把枪托往上挪了挪。
“弹仓里压了五发,枪机也推到底了。”
“蒲师傅让我摸着机柄根,不能让它翘着。”
“记住就行。”
陶响莲已经把装有灶灰和碎松针的粗布袋挂到门楣上,细绳另一头系在后门内侧。
门板一旦被撞开,细绳便会扯破布袋接缝。
灶灰落进蒸汽里,碎松针掉上炭火,能挡住门口一阵。
闻萤蹲在窗根下,手里还攥着蒲砺生给她的废铁片。
“教官,后山有人?”
“有。”
“几个人?”
“没看全,至少是一支小队。”
奚照雪走到后门旁,检查了一遍细绳。
“门闩别插到底,留半指余量。”
陶响莲按住门闩试了试。
“第一下撞不开,第二下准能把布袋扯下来。”
“够用。”
“明火都灭了?”
“灶里只剩炭。”
陶响莲用铁铲压住火苗,又把没烧透的柴拨散。
棚里暗了下来,只剩锅水翻滚的声音。
谷小满望了一眼外面。
“二班的人怎么办?”
“他们退到棚边,我们再开门接。”
奚照雪看着她。
“没看见人之前,谁都不许出去。”
“可他们要是受伤……”
“你跑进机枪射界,救不回人,还会多一个伤员。”
谷小满抿住嘴,重新把枪托抵稳。
“我守门。”
奚照雪拔出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递到闻萤面前。
“废铁片放下,拿这个。”
闻萤双手接过手枪,掌心有些湿,枪柄险些从指间滑出去。
她很快重新握紧,把枪口压向泥地。
“保险在哪儿?”
“左侧。”
奚照雪用手指给她看了一遍。
“人没进门,食指放在护圈外。”
“门板第二次响,再开保险。”
“打哪里?”
“门框腰腹高度这一线。”
“别追着人影找,等他进门再扣。”
闻萤缓慢呼吸了一次。
“门框腰腹高度,不追人影。”
“这支旧枪的复进簧发软,卡壳不奇怪。”
“要是没响,别反复扣扳机,把套筒拉到底再松开。”
“不能低头看枪口。”
“对。”
奚照雪转向陶响莲。
“湿柴塞到灶口,别烧旺,我要烟。”
“俺晓得。”
陶响莲抱起浸水的柴,推进灶膛深处,又留了一条进气的缝。
灰白烟从灶口涌出,先贴着地面散开,受热后慢慢往棚顶聚。
“都用湿布蒙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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