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把枪靠到灶台右侧,转身去提水。
第一桶水倒进铁锅时,她的手还有些不稳,半桶水泼在了灶边。
谷小满盯着地上的水,似乎想解释。
奚照雪只说了一句。
“再提。”
“嗯。”
她咬住嘴唇,提起木桶,重新往水缸走。
给一个害怕的人安排清楚的步骤,比叫她别怕更有用。
只要锅里的水还在烧,谷小满就会记得自己不是站在这里等死。
夜色渐深。
二班的战士在外围点起三堆篝火,火光把土坎和哨位照得发亮。
赵大柱抱枪坐在火边啃干粮,时不时往后山扫一眼。
两个新兵靠着土坎低声说话,步枪横放在膝头,背带还缠着手腕。
奚照雪从火堆旁走过。
“灭掉两堆。”
“留一堆在明处,人离火三丈。”
赵大柱放下干粮。
“火都灭了,哨兵怎么看路?”
“你能看见路,摸上来的人也能看见你。”
“留着这一堆是给他们看的,不是给你们取暖的。”
赵大柱转头瞧了瞧被火光照亮的哨位,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火当假哨?”
“人藏暗处。”
“枪口别伸出土坎,先认人,再开枪。”
赵大柱朝新兵摆手。
“铲土,把那两堆压了。”
新兵将湿土盖上去,火光很快暗下大半。
营地外围重新融进夜色,只剩中间那堆篝火还在燃烧。
奚照雪听了片刻脚步。
二班的人走路仍然偏重,两处侧哨之间也隔得太远。
她又叫住赵大柱。
“东侧第二个哨往回收五步。”
“那儿有块石头挡视线。”
“别绕过石头,趴在后面听。”
“哨兵不是去找人,是让靠近的人先暴露。”
赵大柱点了一下头。
“我去挪。”
蒲砺生从修械棚过来,肩上背着一支旧中正式,手里提着废铁片和细绳。
他把东西放到洗涤棚门边。
“能响的都在这儿。”
奚照雪低头翻了翻。
里面有废弹壳、断裂的枪机簧、铁片和两截铜管。
“都给闻萤。”
“再找两块破锅盖,挂后门两侧。”
蒲砺生把肩上的枪取下来,递给她。
“修械棚里那支,枪机清过了。”
“膛线呢?”
“浅了些,五十丈内还能用。”
“机头要压到底,不然闭锁不到位。”
奚照雪接过枪,试了一下枪机。
推拉不算顺,却没有明显卡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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