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院,不是审讯室。
床边站着没有武器的卫生员,棚内还放着药品和伤员,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再死人。
她用左手拔出缴获的日军刺刀。
便衣握住薄刃,转手便往她的小腿划。
奚照雪收脚避开,紧接着压近床沿,反握刺刀,从他的左侧肋间送了进去。
刀刃越过肋骨时有一阵阻力。
她没有继续搅动,只把刀推到足够的深度。
便衣的腿在床板上蹬了两下,握刀的手逐渐松开。
老医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
“没气了。”
棚里安静下来。
李满仓按着尸体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才松手。
他低头捡起薄刃,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衣领、腋下和裤缝。
“连个快死的人都藏着两样东西。”
“不是两样。”
段铁棱望向装着手雷的铁盒。
“是三样。”
奚照雪拔出刺刀,放进铁盘。
金属相碰的声音让谷小满缩了缩肩膀。
奚照雪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她也清楚,谷小满今天已经被逼到了承受的边缘。
可段铁棱一旦带人离开,医院只剩二班和几个尚未完成训练的女兵。
敌人若在今夜摸进来,不会留时间让谷小满慢慢适应。
“谷小满,过来。”
谷小满把后背抵在木架上。
“教官,我能拿纱布,也能给自己人包伤。”
“我不碰他。”
“他已经死了。”
“死了我也不碰。”
“刚才他活着的时候,你也没碰剪刀。”
谷小满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找到能反驳的话。
奚照雪走过去,用左手抓住她的衣领,把人从木架旁拉起来。
谷小满脚下发软,鞋跟在泥地上拖出两道印子。
“放开我。”
“自己走,我就放。”
“我走不过去。”
“那就被我拖过去。”
谷小满挣了两下,终究没能挣开。
奚照雪把她带到床前,扣住她的手腕往下压。
谷小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整个人往后退。
“教官,不行!”
“手伸出来。”
“我不敢!”
“我知道。”
奚照雪把她的手按进尸体胸前的血里。
血还没有凉透,温度透过掌心传了上来。
谷小满叫了一声,拼命想把手抽回去,肩膀撞在床沿上。
奚照雪压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退开。
她记得第一次近距离摸到尸体时的感觉。
那时她也曾以为,敌人应该与活人不同。
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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