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肩峰周围肿得发亮,淤血一直漫到锁骨下方。
肱骨上端或许有裂伤,肩袖和关节囊也可能受损。
没有影像检查,她无法确认,更不能贸然给自己复位。
她按了按右手指甲,甲床的颜色过了两息才恢复。
血流还在,只是感觉比回营前更迟钝。
这只手短时间内抬不起来。
奚照雪接受了这个判断,没有继续尝试。
墙角放着一只接雨水的瓦罐,她没用里面的生水清洗伤口,只浸湿一块破布,避开裂口,敷在肿胀处。
冷意压下了一些疼,她的呼吸也跟着放缓。
左手虎口里还嵌着一根木刺,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被血泡软。
她用牙咬住木刺的末端,顺着刺入的方向慢慢抽出。
木刺离开皮肉时带出一股黑红的血。
奚照雪将血吐到地上,用衣服内侧相对干净的布擦去伤口周围的泥。
处理只能做到这一步。
再乱碰,感染的风险会更高。
她把右前臂搭进大衣前襟,临时吊住,这才从袖口摸出油纸包。
油纸边缘沾了她的血,折角也被汗水浸软。
奚照雪用牙咬住一角,左手一层层拆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军用地图,纸边留有火烧过的焦痕。
图框标着两万五千分之一,等高距十米,山脊、沟谷和水系都画得很细。
印刷文字是日文,几个常用军语和地名并不难辨认。
她的视线沿着等高线移向东北角,停在一处背风山坳。
那里被红铅笔画了两道圆圈。
红圈中央标着雾岭野战医院。
旁边还有一行手写批注,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第一批送药队出发的前一天。
奚照雪没有立刻下结论,又从头检查了一遍图上的符号。
后山那条只有背山客常走的羊肠道,被人用细红线接到了医院。
葫芦谷口画着两处伏击点,重机枪射界用半圆标出,掷弹筒的覆盖范围正好压住撤退时经过的泥沟。
这些标记和他们遭遇的火力配置基本一致。
这不是为了骗她而临时画出来的假图。
日军在送药队进入葫芦谷前,已经掌握了路线。
医院半个月前才迁到后山,送药安排更是临时下达。
一个普通民夫不可能同时接触医院位置、药品调运和背山客的山货道。
也不排除有人分别递出零散消息,再由日军拼成完整路线。
无论是哪一种,问题都已经进入根据地内部。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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