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横风只能造成其中一部分偏差,余下的多半来自受损的枪口和已经移位的枪身。
她没有继续往小数上算。
旧弹装药是否一致,枪口初速还剩多少,没人能给出准确数据。
在这种条件下,算得过细,只会让人误信那些根本无法验证的数字。
奚照雪看向坡面被雨压弯的草梢。
风从西偏北吹来,正缓慢转向北面,风速大约在每秒五到七米之间。
山脊上的风更大,反斜面下方则被岩石削弱了一层。
一百八十米的距离,空气湿度对弹道的影响可以暂时忽略。
她真正要修的是横风、弹着偏差,以及掷弹筒手压下击发杆前的动作提前量。
前世训练时,教官曾把护目镜涂黑,让他们在雨夜里记住目标、掩体和枪口之间的位置。
那不是让人闭着眼乱开枪。
瞄具会坏,照明会断,烟尘也会遮住目标,射手必须在视线被切断后,仍能在脑子里留下那条射线。
现在,准星只剩一截底座。
她只能把那次训练重新用起来。
耳鸣还没有退。
山下的喊声传到这里,听上去断断续续。
“右边……再压低一点!”
“药箱先走!”
“掷弹筒转过来了!”
奚照雪放慢呼吸,把照门缺口、准星底座的断角和反斜面后那道肩线重新叠在一起。
刚才的弹着偏右、偏低。
她便把替代瞄点向左上挪了半个缺口,再给正在变化的横风留出一段余量。
掷弹筒手已经装好榴弹。
观察兵贴着坡沿,再次确认方位。
“就是那块断岩。”
“一发压住,下一发打山道!”
掷弹筒手没有回答,只把左膝往前送了半步。
他的左手扶住筒身,右手正在伸向击发杆。
奚照雪没有等他完全压下去。
子弹从枪口到目标需要时间。
等看见击发动作再扣扳机,榴弹早已出膛。
她盯着对方肩背前送的趋势,左手食指缓缓收紧。
布带再次发出轻响。
“砰!”
最后一发子弹脱离枪口。
重弹头穿过雨线,越过乱石岗边缘,从掷弹筒手钢盔下方贯入。
他的头向一侧偏开,身体顺着跪姿往前倒。
扶筒的左手没有来得及松开,反而将筒口带向重机枪阵地。
右前臂也在倒下时压住了击发杆。
“嗵!”
榴弹出膛时,筒身已经偏离原来的射角。
弹体擦过坡沿,低低飞出一段,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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