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任何人照看。”
“这话等你能端稳枪再说。”
“观察哨的本事,不只在枪上。”
“战场也不会因为你会看地形,就少打一发子弹。”
段铁棱一夹马腹。
“滚回去。”
瘦马从她身侧挤过,马鞍擦到军衣,带起一片泥水。
后面的战士绕开她,快步跟上。
药箱上的绳索勒进肩窝,几道身影很快没入林间。
奚照雪一直看着最后一人消失,才转身往野战医院走。
段铁棱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以她现在的右肩,真在坡上遇敌,别人或许不得不分人掩护她。
可他错在另一件事上。
伤势限制的是她的动作,不是她对战场的判断。
口头争论改变不了这个结论。
她需要一支枪,也需要在段铁棱踏进火力袋之前赶到葫芦谷。
回到草棚后,奚照雪坐进角落,解开右肩衣扣。
三角肌肿了一圈,靠近肩峰的位置摸上去发硬,手臂抬高时还会牵动锁骨下方。
疼痛没有继续加重,活动范围却比早晨小了。
这意味着冷雨和刚才那段奔跑已经让肌肉痉挛得更频繁。
她找来一块干布垫在腋下,再用宽绷带托住前臂,将右臂暂时固定在胸腹前。
这样不能治伤,至少能减少走动时的牵拉。
奚照雪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
吸气四拍,停四拍,呼气四拍,再停四拍。
刚才追赶送药队时,她其实也想过直接夺一支枪跟上。
可伤员的枪不是无主之物。
前线缺枪,每一支还能开火的汉阳造都有人等着拿回去。
她只能去找真正被丢弃的枪。
呼吸平稳后,奚照雪起身去了修械棚。
蒲砺生蹲在火堆旁,正用锉刀修一支中正式的撞针。
棚角堆着几支退下来的废枪,有的缺枪机,有的枪管开裂,还有两支枪托断过,只用麻绳缠在一起。
奚照雪靠在棚柱旁。
“蒲师傅,有没有还能闭锁的枪?”
蒲砺生没有抬头。
“能闭锁,不等于能打。”
“能响也行。”
“炸膛也响。”
锉刀在撞针上来回走了几下。
“你右手都抬不稳,惦记枪做什么?”
“葫芦谷的侦察哨缺人。”
“段连长没让你去?”
“没有。”
“那就是不让。”
蒲砺生吹掉撞针上的铁屑。
“小奚文书,枪不是赌气用的。去后棚拧绷带。”
奚照雪看向那堆废枪。
“我不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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