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奚照雪没有解释,只放下门帘,走到木板床边坐下。
她解开腰间绑带,把砂袋重新塞回稻草深处。
右肩一停下来,刺痛反而变得更清楚。
肩前已经有些发硬,抬臂的角度也受到了影响。
轻微拉伤。
若是今天还能控制住,休息和凉敷后不会留下太大问题。
如果继续逞强,肩部活动受限,以后据枪时就很难保持稳定。
枪口在近处偏开一点,到了百米外,子弹就可能错过要害。
谷小满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露出袖口的右手上。
“小奚姐,你的手在抖。”
“我清楚。”
“你是不是又咯血了?”
“没有新血。”
“那也不能不管。”
谷小满蹲下来,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袖口。
“伤在哪儿?”
“右肩,肌肉拉伤。”
“我去叫大夫。”
“不用惊动人。”
奚照雪抬手指了指水缸。
“打半盆凉水,找块干净布,敷一刻钟。”
谷小满没有马上动。
“你明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去?”
奚照雪看着自己仍在轻颤的手指。
“总不能等枪到了手里,才发现自己端不住。”
谷小满抿了抿嘴。
“名册不会跑,你先把肩敷上。”
她拎起木桶,快步朝水缸走去。
奚照雪靠着土墙坐了一会儿,闭眼听外面的动静。
担架队有人在翻草药,炊事班的锅盖响了两声,远处山路上始终没有送药队的马蹄。
昨晚出发的队伍,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进了葫芦谷。
她低头看向掌心。
几处裂口被砂砾磨开,泥垢嵌在掌纹里,渗出的血已经凝住。
这次加量超过了原定计划。
她需要让身体尽快追上脑中的经验,却不能每一次都靠受伤确认界线。
谷小满刚把木桶提到水缸边,山口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声音很乱,听着只有一匹。
草棚外有人正在喊。
“山口来马了!”
奚照雪撑住床沿站起身,外头的马蹄正穿过山雾,朝医院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