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借自身的天赋,血肉模糊地爬出虫潮。
他活下来了,用大半条命,九死一生。
可活着爬出枯蛊岛,不过是跌进另一场噩梦。
他拖着一身几可见骨的伤,踉跄着摸回部落边缘
熟悉的贝壳屋顶轮廓在眼前,心底那点微弱的属于家的希冀,还没来得及燃起……
“他…他竟然回来了?那个不祥的东西!”
第一声惊叫,像石子砸向平静湖面。
缩在自家门后的老兽人猛地关窗关门,发出“砰砰”声响。
紧接着,更多门摔上。
原本在空地上玩耍的幼崽被大人一把拽回,捂住眼睛。
“他怎么没死在岛上?!”
一个雌性搂紧自己的孩子,声音尖利,“他回来了,厄运也会跟着回来!我们部落又要倒霉了!”
“滚出去!”
不知是谁先掷出一条臭鱼,砸在潮野脚边。
“对!滚!不许你再踏进部落半步!”
越来越多的臭鱼烂虾劈头盖脸砸过来。
咒骂声、驱赶声将他淹没。
他僵在原地,新伤旧痛在骨子里叫嚣,抵不上心口被硬生生挖空的寒。
原来,枯蛊炼狱之外,并无归途。
画面骤然定格,砸来的污物停滞在半空,扭曲的谩骂面孔模糊褪色。
只剩下那个幼小身影立于潮野面前。
小身影慢慢抬起头,那双眼里的清澈不见了,剩下一片望不到底的幽暗,与潮野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了,一字一句。
“既然世不容我,那我……”
“就要……”
“毁天、灭地、绝苍生!”
最后七个字,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在幻境中回荡。
幻境外。
院子里墨白等人亲耳听到那七个字从潮野口中溢出,神色凝重。
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他要利用夏清影,最终达成灭世的目的。
那一点点心动敌不过他内心的恨。
五人快速对视一眼。
趁他情绪不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