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说地将夏清影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低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口吻,在她耳畔轻唤:“妻主。”
他在心里无声补充:还能再见到你,还能真真实实拥你入怀,真好。
就在刚才那无尽痛苦的深渊里,他曾有那么一瞬,濒临死亡。
死,他并不惧怕。
他只怕,再也见不到她明媚的笑脸,听不到她狡黠的话语,感受不到她温暖的体温。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支撑着他扛过了能量最狂暴的时刻,再痛也死死守住一丝清明。
夏清影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第一次见到墨白这般脆弱,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挣扎,伸出手,轻轻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甚至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般,一下下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声音柔软至极:“我在,我一直都在。”
两人紧紧相拥,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这一刻,弑渊、夜肆、烽迟、言真,都没有出声打扰。
几步开外,被遗忘个彻底的潮野,看着那对相拥的璧人,陌生的失落酸涩涌现,堵得他有些呼吸不畅。
有些刺眼。
为什么,听到她温言软语地哄着墨白,胸口会这么不舒服?
内心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他开口,他想要打破这份温馨。
语气里还有邀功的意味。
“小雌性,我又帮了你一次。以后对我的态度,总该好些了吧?”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跟着她的这段时间,她对他不是戒备疏离,就是交易利用,偶尔给点好脸色,不是挖坑让他跳,就是有求于他。
他从未在意过。
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近乎直白地索要一份不一样的态度。
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想要她发自内心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哪怕不是对着墨白那样的温柔,只是一个真心的笑容也好。
夏清影闻言侧过脸看向潮野。
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发丝有些凌乱,眼神深处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竟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她想了想,这条疯鱼确实帮了她大忙。
而且他确实没有趁机伤害他们。
或许……他没有系统推测的那么极端?
或许他只是因为悲惨的过去而性格扭曲,其实还有救?
指不定,等他跟她们相处久了,忽然发现兽间值得,不想灭世了呢?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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