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人格),机械般地低下头,看向脚下光滑如镜的冰面。
冰面上,眼眸空洞地望着上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怨恨,没有渴望。
与此同时,第一人格的意识依旧在主导这具身躯,恨意执念在这幻境中重复上演。
“弑渊”占据着这具幼崽身躯,感受不到任何恨意,因为,这执念是“冥煞”的。
幻境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仅仅重复幼年的记忆,无法真正撼动弑渊的心智。
幻境的景象开始强行切换,重组。
鳞蛇部落的一切,化作无数纷飞的碎片,取而代之的是弑渊更为熟悉的地方。
绝望裂谷深处的险恶之地。
阴风怒号,黑雾弥漫。
站在嶙峋怪石上的,是成年后的“冥煞”。
他维持着半兽化的战斗形态,蓝色鳞片覆盖了大部分躯体。
然而此刻,这身鳞甲残破不堪,上面是深可见骨的齿印。
这些,都是与对面那人,生死搏杀后留下的伤痕。
他的对立面,相隔数丈的乱石堆上,墨枭同样浑身浴血,伤势骇人,几乎站立不稳。
心念幻境将相关的记忆粗暴地塞进弑渊脑海,让他明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与过往。
墨枭,他血缘上的另一个哥哥。
墨枭的兽父,曾是兽母最初的兽夫之一,因故早早被兽母解契,抛弃,被迫离开了鳞蛇部落。
墨枭和他一样,是不被承认,在屈辱中挣扎长大的异类。
他们都仇视墨白,仇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兄弟。
但墨枭的恨,更为彻底。
他不仅仇视墨白,更将刻骨的仇恨倾泻在了他们共同的兽母,以及墨白那位备受宠爱的兽父身上。
墨白幼年时那场差点要了命的,查不出根源的怪病,源头是墨枭。
而他们兽母与墨白兽父最终的意外丧命,背后那只最黑的手,也是墨枭。
此刻,墨枭靠在一块岩石上,脸上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声音阴鸷。
“冥煞,你在挣扎什么?”
墨枭的深绿眼眸,盯着他,里面翻涌贪婪,“被我吞噬不好么?”
“你我本是同源,仇恨同根……被我吞噬,你将与我彻底融为一体,你的恨,你的力量,你的记忆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继续用那蛊惑的声音低语:“你不是想杀墨白么?想摧毁他拥有的一切么?通过我的手去杀了他,不一样么?”
“我会用你的力量,让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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