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眼前不再是灼热的熔岩核心,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
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视野中的一切。
他出现在记忆深处某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鳞影部落。
一座简陋的石屋。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强大冷酷的成年体,而是变回了幼年时的形态。
玄冰蚺幼崽。
幼崽状态的发色与他成年后标志性的蓝白相间不同,是一头纯净的浅蓝色,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拥有一双剔透如冰川的冰蓝色眼眸,眼角下方,一颗小小的红痣如同雪地中唯一的艳色,在同龄幼崽中显得格外精致耀眼。
但这份耀眼带来的,从不是喜爱与呵护。
他知道,自己是“怪物”。
他的半兽化形态异常骇人,冷白色的皮肤近乎透明,没有鳞片覆盖,显得脆弱。
在崇尚力量与健壮兽形的部落里,是异类,是不祥,遭人厌恶。
幻境的力量不容抗拒,弑渊的意识迅速与幼崽的身躯融合,被迫重新体验那段被封存的,最不愿触碰的过去。
此刻,他正蜷缩在石屋最阴暗冰冷的角落里。
那身半透明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龟裂的血口,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随着心跳搏动。
血珠不断从裂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尘土上,触目惊心。
他不敢动。
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全身伤口,皮肉撕裂的痛,痛到灵魂都在战栗。
石屋外兽父裹挟着酒气,粗嘎的怒吼,却比风雪更刺骨。
一字一句,抽在他的心口。
“都是你这个怪胎,要不是你生得这般丑陋不祥,妻主怎么会冷落我?怎么会抱着墨白的兽父笑?都怪你!都怪你!”
兽父,沉重、踉跄的脚步声砸在地面上。
越来越近。
幼崽条件反射般地将自己往墙角更深处蜷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刻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