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会凭空远上三百里。
“床帐卸了,书案抬走,灶膛里的火也给本王灭了。凡是能装船的全部装船,不能装船的便送给信国公。本王今日就要让整座寓所看起来像遭过贼,省得明日又有人拿‘尚未收拾妥当’拖延归期。”
汤和快步追了两步,哭笑不得地提醒道:“殿下,军务还未交接。”
“交,当然要交。”
朱橚闻言刹住步子,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先把册子送到寓所。本王一边封箱,你们一边禀报,等禀报完了,箱子也封完了。军国大事与班师回家,两手都要抓,两手都不能慢。”
牛小满顺口问了一句:“殿下,那府中今晚的膳食是否还要预备?”
“预备什么?”朱橚瞪了他一眼,“从现在开始,府里不许再买一根柴、不许再添一缸米。谁敢做出一桌送行宴,本王便把谁留下来陪信国公过年。”
说罢,他重新转身,大步朝府门方向而去。
那副急切模样,不像刚刚打完一场灭国之战的亲王。
倒像生怕走得迟了,东瀛又能从土里长出一个幕府来。
……
半个时辰后,朱橚到底还是被一群将领堵回了议事厅。
汤和案前摆着厚厚一摞册子。
“殿下曾说,军国大事不可只凭灵光一现,须得有章可循,留档备查。”
朱橚盯着那摞半尺高的卷册,沉默良久。
“本王从前为何要说这么多废话?”
厅中众人想笑,又不太笑得出来。
朱橚真要走了。
这些日子,他们总嫌吴王爱当甩手掌柜。
可真到了分别时,众人才发现,这个最爱撒手的人,反倒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再难办的事送到他面前,他总能找出一条怪路。
许多看似无解的局面到了他手里,总能被拆成几件简单的小事。
等众人回过神来,难关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汤和咳了一声:“殿下,还有最后一件。”
朱橚抬起头,满脸疲惫:“说吧,这回是哪个国还没亡干净?”
“国倒是亡得很干净。”汤和斟酌着说道,“只是宫里那张椅子还空着,外头却有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该坐。”
如今可选之人,一个是南朝的长庆倭王,仍在吉野一带。
另一个则是此前被特战司救出的前任北朝倭王——崇光。
汤和迟疑道:“此事牵涉东瀛正统,老臣实在难决。”
朱橚想也没想便说道:“汤伯父自己挑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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