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橚抬手按住案上的东瀛舆图,指尖从京都一路划向四方诸国。
“足利义满与菊池武光虽死,东瀛各国仍拥兵自守,未肯归附。”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知道,京都已破,幕府已亡,九州联军也已经瓦解。”
“传令东瀛诸国,限期遣质献籍、解兵归顺,逾期未至者一律以叛逆诛族论处。”
“这件事做得到,斯波家便能活。”
“做不到,本王便换一个能做到的人。”
斯波义将额头重重叩在地板上。
“罪臣明白。”
“罪臣必让大明军令传遍东瀛诸国。”
朱橚这才收回目光。
“绪仁呢?”
斯波义将额头抵地,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陛下自御所被接管后,便一直闭居内殿。”
“殿下数次召见,他……他都不愿出迎。”
殿中众人神色微变。
片刻后,绪仁天皇被数名内侍簇拥着走入殿中。
他头戴立缨冠,身着黄栌染御袍,腰背挺得笔直。
御所外已经尽是明军,足利义满也葬身火海,可他走到朱橚面前,仍只微微颔首,连膝盖都不曾弯下。
“大明的吴王远来,朕未能出城相迎,失礼了。”
这句话听着客气,却仍以主人自居。
绪仁看了一眼殿中三只木匣,眼底更添几分笃定。
“足利氏已亡,京都也已落入吴王之手。”
“可东瀛诸国各有守护,山川城寨之间仍有无数兵马。吴王若欲安定天下,终究需要朕颁下诏书。”
斯波义将急忙低声劝道:“陛下,吴王殿下兵威已定四方,您当行臣礼,以全皇统。”
绪仁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斯波卿昨日还是幕府管领,今日便替明国人劝朕下跪。”
“足利家养了你几十年,原来只养出一条最会认新主人的狗。”
斯波义将脸色瞬间惨白。
殿中公卿纷纷低头,不敢去看朱橚。
绪仁却愈发镇定。
他认定朱橚不敢杀他。
足利义满可以死,诸国大名可以换,可天皇是东瀛六百余年皇统的象征。
朱橚要的是土地、赋税与臣服,便必须借他的名义安抚天下。
朱橚也笑了。
“你说得不错。”
“本王确实需要一个天皇。”
绪仁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胜意。
朱橚却转头吩咐道:“取一根弓弦来。”
亲军很快送上一张尚未上弦的强弓,并将浸过油的牛筋弦解下。
朱橚抬手指向斯波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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