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团被甲片裹住的烂肉。
徐允恭没有多看。
“转向!走!”
六百骑兵沿着坡脊迅速远去。
等倭军分出数百骑追来,他们又在前方重新聚拢,隔着百余步回头放箭。
蓝春守在另一条岔路口。
他手里只有八百人,却故意把旗帜插得密密麻麻。
骑兵时而从林后露面,时而沿坡地扬尘,远远望去,像有数千人藏在山后。
几名倭军将领试图绕路包抄。
蓝春便带队后撤。
可倭军刚一停,他又转回来,专射走在队伍外侧的传令武士与旗手。
一名背着大内氏军旗的武士中箭后仍不肯倒下,死死抱住旗杆。
蓝春策马掠过时,反手一刀斩断他的手腕。
断手还挂在旗杆上。
人却被马速带得原地转了半圈,脖颈随即被第二名明军骑兵的弯刀削开。
血喷出数尺,溅在后方武士的脸上。
那面军旗终于倒进泥地,被无数马蹄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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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义弘始终将追击的军令压在手中
他骑在中军,看着明军三支明军骑兵像游鱼一样轮番靠近,又轮番退走,脸色愈发阴沉。
明军退得从容有序,队形始终保持严整。
每一次回身反击,都恰好卡在己方刚要放松警惕的时候。
明军也并不急着造成多少杀伤。
他们只是不断逼迫东瀛骑兵加速、减速、重新列阵,再让最前方的人死在所有人眼前。
每一次骚扰都不致命。
可每一次,都在把愤怒往上再推一层。
大内义弘隐约意识到,明军真正想控制的是他们的情绪。
“各部不得擅自离阵!”
大内义弘已经是第三次下令。
一万奉公众骑兵仍能保持队形。
这些人都是足利义满亲自供养的嫡系,军令一到,哪怕前方明军只隔着百步挑衅,也无人敢擅自冲出。
可左右两翼的守护大名骑兵,已经越来越躁动。
他们临时拼凑而来,旗号不同,军令不同,彼此之间甚至还存着旧怨。
一路追击数十里,死在明军箭铳下的人已超过千数,却连一个明军俘虏都没抓到。
每当他们准备结阵,明军便退。
每当他们放慢速度,明军又来。
像一群苍蝇,专往人的眼睛和伤口里钻。
左翼阵中,一名披着华丽大铠的将军猛地勒住战马。
山名氏吉。
山名氏作为最有权势的守护大名,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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