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庇护领民,却从未把我们当人看待。如今大明军队渡海而来,反倒比他们更讲规矩。”
这番话正合朱橚心意,百姓已经开始用大明的规矩衡量旧日武家的统治,这便是政策真正落地的证明。
他随即示意翻译问道:“大明若从此留在关东,再也不走,你们心里便不害怕么?”
听完翻译的转述, 老妇这次沉默了很久。
她回头看了一眼田里劳作的一双儿女。
儿子左眉留着一道刀疤,女儿则始终不肯离兄长太远。
随后,老妇再次向朱橚俯身叩首。
“前些日子,上杉家的武士要把他们兄妹一并带走。儿子为了护住妹妹,脸上挨了一刀。若不是大明军队来了,他们一个要被送上战场,一个也不知会被带到哪里去。”
“结果,是大明救了他们。官府给他们分了田,也让他们凭自己的力气挣粮食,可村里人的心里,仍旧害怕。”
老妇沉默了片刻,斟酌之后,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村里人如今怕的不是怕交不起租钱,而是怕大明不肯留下来。”
“怕大明忽然走了!”
“真到了那一天,眼下这些好日子便像一场梦,醒来以后,什么都留不住。”
翻译将最后一句转述完,朱橚示意随从扶起老妇,目光随之落向她方才注视的田间。
她担心重新失去的东西,此刻正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村中。
……
恰在此时,村中央忽然传来敲锣声。
村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陆续朝晒谷场另一端聚拢过去。
朱橚也带着随行众人跟了过去,很快便看见一座临时搭起的木台。
木台上跪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
此人虽已被反绑双手,腰背却仍竭力挺直,望向四周村民的目光中还残留着往日的倨傲。
此人名叫上杉定房,乃关东管领上杉氏的远亲分支,平日依仗家名横行乡里,附近村社皆受其盘剥。
征兵令下时,他把每户一个青壮改成两个,又允许富户花钱赎人,从中大肆牟利。
交不起钱的百姓还要预缴“出阵粮”。
有人战死,田地便被他以绝户之名吞并。
百姓一个接一个上前控诉。
有人说妻子被他抢走,有人捧出染血的地契,说父亲只因迟交三日租米,便被吊在仓门上打死。
起初,人们说话还在发抖。
可第一个人说完,第二个、第三个便都站了出来。
过去他们告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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