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下。
一名躲在钟楼内的武士刚举起木槌,三百步外便有铅弹穿过窗格,正中他的肩颈。
木槌脱手,只在钟座上磕出一声闷响。
另一名奉公众冲出回廊,才将嘴张开,额头便骤然凹陷,后脑连着发髻一同炸在白墙上。
线膛枪的杀伤与滑膛铳截然不同。
滑膛铳依靠成排铅子覆盖敌阵,线膛枪却能锁定具体的目标。
枪口指向谁,谁便死。
特战司推进到内院时,接连响起的枪声已经惊动了外院的守军。
“敌袭——”
回廊尽头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与喝令。
瞿能抬手向前一压:“强攻,一刻钟内打穿外院!”
命令传下,赵铁锤立刻带着火力组转向经藏,一脚踹开侧门,后方士卒随即将四门改良弗朗机推上回廊。
早已装填完毕的子铳迅速合入炮膛,炮口刚刚对准院门,数十名僧兵便举着木盾和长枪迎面冲来。
赵铁锤盯着冲来的僧兵,等他们踏入射界,厉声吼道:“放!”
轰!轰!轰!轰!
火光贴着地面喷出。
铁砂和碎铅形成四道扇面,从回廊尽头横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僧兵像被一面看不见的铁墙拍中,木盾顷刻碎裂,盾后的胸腹随之被打成蜂窝。
余势未尽的弹丸继续钻入后排,数人面颊当场炸开,另有几人的肩骨与膝盖被打碎,身体刚一倒下,便被后方收势不及的同伴接连撞翻。
狭窄院门转眼堵满尸体。
后续赶来的僧兵不断涌入院门,将前排的退路彻底堵死,第二轮子铳也在此时推入母炮。
又一轮轰鸣过后,院门内外再没有一个还能站直的人,血混着雨水沿石阶向下流,汇成不断扩散的暗红。
“换炮位,封东廊!”瞿能喝道。
赵铁锤一脚踹开挡路尸体,几个人抬起炮架便走。
就在这时,一名尚未死透的僧兵从尸堆里撑起身,抱住最末一名炮手的小腿,短刀直刺其腹。
李虎赶到,一刀斩断那人手腕,却仍慢了半拍。
短刀穿过皮甲,深深刺进炮手下腹。
拔出时,鲜血沿着刀口一股股喷涌而出,连按在伤处的双手都被冲得发颤,肠管从裂开的腹腔中不断滑出。
随队医护扑上来,只看了一眼便僵住了手。
炮手从他的神情里读懂了一切。
他反而安静下来,伸手抓住赵铁锤的甲带,声音轻得几乎被炮声盖住:“赵头儿,回去以后,替我告诉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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