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城郭沙盘已经重新摆好。
这一次的沙盘,比前几日更细。
城墙分作四面。
东墙外地势平缓,壕沟最浅,看着最容易展开兵力。
南墙靠近驿道,虽有木栅,却利于炮车推进。
北墙外有一片乱石滩,行军不便,但城墙低矮。
唯有西墙,背靠山势,墙高坡陡,城外还特意加了鹿角、拒马和两道土垒。
不用问,最难攻的就是西墙。
朱樉第一个指向东墙:“秦王营善冲,东面地势开阔,正合我用。”
朱棡立刻看了他一眼:“二哥前几日巷战折腾得够狠,士卒也该缓一缓,东墙这种稳妥的地方,还是交给晋王营合适。”
朱棣淡淡道:“你们只看见东墙好下手,却没想过守军也看得见。二哥一冲,三哥一压,路数都太明白,换我去,总比直愣愣撞上去强些。”
朱樉顿时不乐意:“老四,你说谁直愣愣?”
朱棣面不改色:“谁应说谁。”
朱棡则伸手按住沙盘边缘,一本正经道:“大哥常常教育我们,兄弟之间不该相争。既然东墙最易破,不如交给我,我来替诸位分忧。”
朱樉冷笑:“你那叫分忧?”
朱棡坦然:“也可以叫先登。”
三人正争得热闹,朱橚却站在沙盘另一侧,盯着西墙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手一点。
“我选这里。”
帐中顿时一静。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看见一只平日里只偷懒晒太阳的胖橘,忽然主动跳进水缸里要捉鱼。
朱樉皱眉道:“老五,你没看错?那是西墙。”
“我知道。”
“最难攻。”
“看出来了。”
朱棡眯起眼:“你朱老五无利不起早,你主动选最难攻的一面,其中必然有诈。”
朱棣也盯着他:“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朱橚一脸无辜:“三位哥哥误会了。弟弟只是觉得,身为大明亲王,当以难处为先,不该挑肥拣瘦。”
朱樉冷笑一声:“这话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我信。”
朱棡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只想先搜你的袖子。”
朱棣淡淡补刀:“还有靴子。”
朱橚:“……”
人与人之间,果然已经没有信任了呢。
可三位兄长越看朱橚,心里越觉得不对。
老五是什么人?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让别人费劲,绝不让自己多喘一口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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