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场伏击,已经失败了。
朱棣看着坡下那面一点点往上挪的吴字旗,沉默片刻,终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老五这仗,打得真像个老六。”
身旁校尉没听懂,不敢接话。
朱棣却已经起身,拍了拍甲上的草屑:“传令,按章程撤至南坡第二线,别真叫他把咱们全堵在这里。输可以,输得太难看不行。”
燕王营开始后撤。
各处火力点依次收枪退位,前队先走,后队压住山腰,撤得极快,却半点不乱。
吴王营没有追远。
朱橚严格按住队伍,只命散兵继续探至山脊,确认伏击线清空后,才让主力重新进入山道。
午后申时,吴王营穿过大城山与宝满山之间的夹道。
比原定时辰晚了一个半时辰。
但没有被打散,也没有被伏击拖死。
演武官最终在山道南口宣判:“山道遭遇战,吴王营破伏成功,可继续向大宰府推进。燕王营伏击未成,转入第二线防御。”
朱棣策马从南坡林中出来时,正好与朱橚碰上。
兄弟二人隔着山道对视片刻。
朱棣先开口:“老五,你今日这仗打得够阴啊!先不让主力入谷,撒人摸山,再拿火枪逼我露头,最后一口一口往坡上啃。四十五日封营,你果然没白练。”
朱橚一脸无辜:“四哥说笑了,弟弟只是谨慎如龟罢了。”
朱棣冷笑:“你这龟还会爬山咬人。”
朱橚想了想,认真道:“那可能是玄武啊!”
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