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
丘老爹蹲下身,捻了捻畦边的土,又看了看那堆粪草:“这法子若真能催出菜来,倒正合咱们军户用。大田上的活计有定数,人要点卯,地也不能荒,二十来亩田压在一家头上,哪里还腾得出多少工夫细伺候菜畦?若冬日里能用这法子省些力、多赶几茬菜,便是一条贴补家用的活路。”
丘母听见这话,也笑着接了一句:“可不是么。男人们白日里顾着屯田,家里这些菜畦、鸡鸭、纺麻织布,多半还得妇人搭手。咱们乡下婆娘手脚粗,却也正靠这双没裹住的脚,才能把一家日子撑起来。那些富贵人家把女子养得连门槛都迈不过去,咱们农家可享不起那个福。”
徐妙云听得认真,轻轻点头。
朱橚也明白。
缠足之风虽已在富贵人家间渐渐兴起,可乡野军户人家过的是靠力气吃饭的日子。
家里少一双能下地的脚,便少一份活路。
农忙时,妇人也得跟着男人下田,从早忙到晚,半刻不得闲。
……
众人说着话,手上却没停。
丘老爹原想着,所谓粪热催菜,多半还是旧法。
把马粪牛粪铺在田面,外头再挡一挡风,借那股热气护住苗根。
可他见朱橚在划线,又接着往下挖坑,不由愣了愣:“不是把粪草覆在上头么?怎么还往下刨?”
朱橚笑道:“老爹说的是旧法,能用,却有弊端。粪草覆在上头,热来得快,散得也快,味重不说,遇上霜雪还容易把苗压坏。若粪性太猛,贴得近了,还会烧苗。”
丘老爹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粪热好用,可伺候不好,嫩苗便遭罪。”
朱橚便顺势道:“所以我想改四处。”
“第一,粪草不是随意一堆便成,厚薄、松紧、水分,都要拿捏。草多粪少,热起得慢。粪多草少,热又太烈。抓在手里能成团,指缝见湿却不滴水,才算差不多。”
丘老爹咂摸片刻,点了点头道:“这便是把粪草当灶火使。柴多了烟大,柴少了火弱,确实得配。”
“第二,不覆在土上,改埋在土下。”朱橚用木棍在地上比了比,“约莫八九寸到一尺之间。太浅,热散得快,味也重;太深,菜根借不上暖。粪草在下,细土在上,中间压实又不能压死,得留些气。”
丘老爹蹲下看那深浅:“这样一来,热从底下慢慢往上走,苗根暖,苗叶也干净。”
“第三,不直接摊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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