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浮了上来。
“夜里也什么?”
徐妙云立刻改口:“夜里也要批看吴王府递来的公文。”
她觉得这句话太像掩饰,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妾身只是说殿下勤勉。”
朱橚笑得意味深长:“哦,原来是说勤勉。”
“就是勤勉。”徐妙云瞪他。
朱橚认真点头:“夫人放心,为夫往后夜里一定更加勤勉。”
徐妙云伸手便把井台上的一只木瓢塞进他手里:“殿下既这般勤勉,便先把热水舀出来。”
灶旁的小锅里温着热水。
这些日子,她每日清晨起来,锅里都有一小盆刚好不烫手的热水。
起初还觉得心里一软,后来竟慢慢习惯了。
习惯到如今一出门,便自然往灶台边去,仿佛这乡下清晨,本该有这样一盆为她等着的热水。
朱橚替她舀了水,将帕子浸热,刚要递过去。
徐妙云想起方才被他作弄,索性背着手不接。
她仗着清晨未散的睡意,声音软了几分:“今日手懒,殿下替我来。”
朱橚怔了一下:“替你来什么?”
“洗脸。”她得寸进尺,微微扬起小脸看他。
清晨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肌肤如新瓷初雪,眉眼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偏唇边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娇得叫人半点脾气也生不出来。
朱橚还能如何?
新婚燕尔,堂堂的吴王殿下,遇着王妃这点软声娇语,向来没什么出息。
他认命地把帕子展开,小心替她拭过脸颊。
乡下清晨的风冷得很,可这一方井台边,偏生暖得像春日。
……
“沈叔父!”
“顾姐姐!!”
院门外忽然响起两道脆生生的喊声。
紧接着,丘小桃欢快的声音钻了进来:“我们来给大黄盖猪圈啦!”
丘大柱也嚷:“还有鸡窝!娘说叔父家的鸡窝也快被黄鼠狼笑话死啦!”
朱橚:“……”
徐妙云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拿稳。
院门一开,丘大柱和丘小桃便抢先闯了进来。
大柱肩上扛着一根比他人还长的细竹竿,走两步便要歪一下,却还努力挺着胸膛,摆出一副今日自己是主力壮丁的架势。
小桃则抱着一捆干草,草梢盖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进院便先冲大黄招手。
“大黄!我又来看你啦!”
大黄立刻站起身,尾巴摇得地上啪啪作响。
朱橚看了看狗,又看了看小桃,幽幽道:“它方才还在跟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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