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
他这位王妃,撒起娇来软得没骨头。
可一旦遇上不懂的学问,那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真,又半点不打折扣。
“不劁的公猪,肉里有一股腥臊味,腥得叫人难以下咽。”朱橚解释道,“劁过之后,这股腥臊便没了,猪也长得更快,肉也更肥。”
他想起一事,又道:“北宋的苏东坡写过一篇《猪肉颂》,其中有两句,‘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为何贵者不肯吃?”徐妙云微微偏头,显然被勾起了兴致。
“便是因为黄州的百姓养猪,多半不劁。那肉带着腥臊,有钱人家自然瞧不上。可在苏学士看来,只要洗净了慢火细炖,一样是难得的美味。”
徐妙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那劁猪的汉子收拾停当,朝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
朱橚这才注意到,那汉子的摊子旁,挂着一副对联。
字迹算不得工整,墨色却浓。
上联是——“双手劈开生死路”。
下联是——“一刀割断是非根”。
徐妙云看到这副对联,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声音压得低了些。
“夫君可知道,这副对联,出自一位贵人之手?”
朱橚一愣:“哪位贵人?”
“听闻当年金陵初定,有一年除夕前,那位贵人命满城人家都贴春联。次日微服出巡,偏见一户劁猪匠门上空空,问了才知主人不识字,又忙得未及请人代笔。”
“那位贵人听了,不恼反喜,叫人取来笔墨,当场挥毫——”
她抬手,指了指那副对联。
“写的便是这两句。”
朱橚听完,神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自然听得出来,这位“微服出巡”、“挥毫题联”的贵人是谁。
好家伙。
这联写得倒是痛快,半点不绕弯子。
老朱作文章,向来是让人一眼看懂,顺便心头发凉。
“这位贵人,倒是个妙人。”朱橚忍着笑道。
徐妙云抿嘴一笑,没有点破。
“说起除夕……”她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夫君,再过一个多月,便是除夕了。咱们这趟差事,腊月里总要回金陵过年的。”
“是啊。”朱橚算了算日子。
“那不如……”徐妙云越想越觉得可行,连声音里都添了几分轻快,“咱们买两头半大的猪回去。养上一个多月,待回金陵过年时,正好带给父亲母亲。比起御膳房那些精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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