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看。辛苦一冬,换的钱还不够买盐的。”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妇人都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前年也是这样,布卖不上价,愁得我家那口子直叹气。”
徐妙云听得微微蹙眉:“那今年这些麻布,岂不是又要压在手里?”
“不碍事,不碍事。”那年长妇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连忙摆了摆手,“顾娘子不用替咱们担心。真到了卖不出去的时候,还有苏夫人呢。”
苏夫人。
徐妙云心中微动,面上却只温和地听着。
“苏夫人在外头有路子。”一个妇人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感念,“她出面,把咱们这一带卖不掉的麻布,统统收了去,价钱还给得公道。听说是运到南边什么地方,卖给那些大商号。要不是她,咱们这些麻布,真就烂在手里了。”
“苏夫人心善。”年长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前年冬天冷,她还给咱们百户所几户揭不开锅的,送了棉絮和米粮。去年我家小子病了,抓药的钱都没有,也是去她的善堂讨的。这位苏菩萨啊,真是活菩萨。”
“苏菩萨”三个字,在这屋里被反复念着,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重。
徐妙云一面附和着,一面静静听着。
放粮,修桥,办义学,低息借贷,收购滞销的麻布。
这些事从那些妇人口中说出来,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也没有半分刻意拔高的颂词。
她们只是说,谁家遭了难,去苏家门前递一张条子,总有人出来问清缘由。
哪一家揭不开锅,苏家善堂总能比县衙先知道。
哪一户寡妇守不住田,苏家出面替她雇了短工。
哪一个孤女没了依靠,苏家便让人带去织坊学手艺。
这些细碎的话,落在机杼声里,反倒比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奏疏更有分量。
徐妙云望着屋中这些妇人脸上踏实的笑意,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触动。
她从小出身魏国公府,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兵法韬略,见的是将门风骨。
后来嫁入皇家,成了吴王妃,旁人提起她时,总离不开才名、家世,或是端庄聪慧这些词。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所谓贵女,所谓王妃,若只是坐在高处受人跪拜,那份尊贵便轻得很。
真正能让人记在心里的,是能不能在旁人快要撑不下去时,伸手扶一把。
苏夫人只是一个寡居妇人,却能靠一己之力,让这定远地界这么多贫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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