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互相之间还有旧怨。
可今日,竟罕见地拧成了一股绳,连上数道奏疏,言辞恳切地反对藩王就藩。
这股压力,比那群文官加在一起还要重。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
他眼底那点狠厉浮了上来。
“他们越是这样,咱越想动一动。咱倒要看看,是不是大明离了淮西这些蛀虫,这天下便要塌了。”
朱标刚要劝,门外传来脚步声。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先前那些话,便默契地咽了回去。
马皇后端着一只青瓷盘走了进来,身后宫女捧着几样小菜。
她今日只穿着一身常服,袖口还沾着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看着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倒像寻常人家里亲自张罗饭食的当家主母。
“朝会拖到这会才散,饿坏了吧?”她将盘子搁在案上,揭开盖子,“快尝尝。”
朱元璋低头一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盘中卧着一尾蒸好的鱼,身色银白,浆汁乳黄,正是那梅白鱼。
“妹子,这鱼……咱不是早说过了,平凉侯那案子一出,梅白鱼的贡品,咱便免了么?”
他对口腹之欲向来淡薄。
所谓贡鱼,从来不是给他自己吃的。
不过是赏赐给重臣,借着这一尾鱼,彰显君臣之间的体面罢了。
如今费聚伏诛,这鱼上沾的人命,他看着便堵心。
“不是贡上来的。”马皇后替他布菜,语气温和,“这是老五让人捎回来的。”
朱元璋一怔。
“定远梅河有个渔户,叫梅守成。”
“就是当初在滁阳驿拦道喊冤的那个。平凉侯府一倒,梅河的鱼课工契全废了,这老汉一家算是缓过命来。他听说是托了天恩,特地挑了一尾最好的梅白鱼,求老五捎进宫,说是要谢一谢皇帝。”
朱元璋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片刻,到底夹了一筷子鱼肉。
那鱼肉细嫩,味道清鲜,入口便化。
“嗯。”他慢慢嚼着,半晌才道,“这一回的鱼,咱吃得下。”
朱标在旁看着,心里也松快了几分。
马皇后见他神色缓和,便趁势提起了正事。
“重八,有两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你说。”
“头一件,是韩国公李善长的事。定远那边传来话,说韩国公过些日子要做六十五岁的整寿。老五如今正在定远,你看,要不要让他去贺一贺?”马皇后温声说道。
朱元璋一听是这件事,先是一愣,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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