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屋中水汽氤氲,他低下眼看着她,声音比方柔和了许多。
“在王府里,人人称你王妃,称我殿下。饭来时已摆成席,衣来时已熏过香,连那一盆热水,都不知是谁烧的。那样也好,可总隔着许多人。”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水汽打湿的碎发。
“今日不一样。饭是咱们一起做的,院子是咱们一起扫的,柴是我码的,桌是你擦的。这个家里头每一样东西,都是咱们俩亲手碰过、亲手安放过的。”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转了一圈,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这些活计确实琐碎,也确实辛苦。”
“我不是带你来吃苦的。”
“我是想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咱们自己的。”
徐妙云缓缓抬起头来。
灯影摇曳,映着她水光潋滟的眼。
她望着他,许久,唇角一点一点弯了起来,眼底那点湿意,悄悄浮上来,又被她藏进笑里。
“殿下从前送我珠翠珍玩,赐我华服锦帛,我都记着。”她轻声道,“可那些东西,旁人也送得。”
“唯有今日这一桶热水,是殿下亲手烧的,亲手替我拭的。这一样,便是把整座魏国公府搬来,也换不得。”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殿下想同我把日子过成自己的,妾身……求之不得。”
朱橚怔怔地看着她。
灯影隔着水雾轻轻一晃,映得她肩上玉色愈发温润。
几缕湿发从颈畔滑开,带着水意,悄悄坠下一点晶莹。
那水珠自肩窝缓缓滚落,贴着雪白肌理一路滑下,沿着胸前丰盈婉转的弧线没入水中,荡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徐妙云仰着脸望他。
平日里那份端庄持重,此刻俱被氤氲水汽化软了。
眼尾微红,眸中含羞,偏又藏着几分新嫁妇人不肯明言的依恋。
那一眼,不似邀人,却比邀人更缠绵。
不曾诉情,却已将满腔柔意都递到了他心上。
朱橚只觉胸口微窒。
他伸手,极轻地拂去她颊边那缕湿发,沿着雪白颈畔一点点滑落,最终停在灯影与水雾交叠的那片温软起伏前,再不肯移开。
被他这么一触,徐妙云只觉浑身发软,酥麻感从胸前直窜到指尖,逼得她慌忙去抓桶沿。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后背却抵上了桶壁,无处可退。
“殿下……”她的声音娇软得几不成句,只余些乱了章法的轻吟,“水……水还热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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