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朱橚手里接过锅勺,指尖一握住勺柄,脸上的赧然便淡了许多。
油下锅,葱姜爆香,菜段入锅,“刺啦”一声,白烟腾起。
她手腕翻动,那柄锅勺在她手中竟有几分章法,翻、炒、颠、收,行云流水。
只是这火候,从前在府里都是她吩咐着厨娘添柴撤火,如今得靠着灶下那个新上任的“司火”官来配合。
“殿下,火大些。”
朱橚手忙脚乱地添柴。
“小些小些,过了。”
朱橚又赶紧抽柴。
一个喊火候,一个忙添柴,几番忙乱之后,灶下的火总算听了几分调度。
待锅里滋味翻开,满院烟气里也渐渐混进了饭菜香。
等到几样小菜陆陆续续端上那张旧木桌,日头已经偏西。
朱橚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腿,看着桌上那几碟卖相寻常、味道却香的菜,颇有几分大功告成的成就感。
这是他与妙云,真正属于二人的第一顿饭。
二人对坐着用饭。
徐妙云尝了一口菜,又看了看灶膛,忽然弯起眼睛。
“殿下今日烧火有功,也当赏。”
朱橚立刻来了精神:“赏什么?”
“赏你多吃些焦的。”
朱橚低头一看,自己碗里那块菜,果然是方才火候没看准、被燎得有些发黑的。
他哭笑不得地瞪她一眼,徐妙云却已经先笑弯了腰。
桌脚下,大黄正埋头啃着自己那份。
它那份倒是比主人丰盛得多。
一大块炖得烂熟的肉,无需什么刀工火候,只管丢进锅里煮熟便是。
此刻它吃得满嘴流油,尾巴扫得地上“啪啪”作响。
朱橚看着那条吃得心满意足的狗,再看看自己碗里那块焦菜,幽幽叹了口气。
“大黄啊大黄,你这护军当得,倒比本百户还滋润。”
……
午后,二人歇了片刻,便一同收拾起这座小院来。
朱橚把劈好的柴一根根码进墙根的柴垛,徐妙云拿了块布巾,将那张旧木桌、几条板凳一一擦过。
院里的落叶扫作一堆,井台边冲洗干净,连小院里几扇窗棂都抹了一遍。
待到天色擦黑,小院总算收拾得有了几分家的模样。
一个下午忙下来,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晚风一吹,身上的汗意便更分明。
朱橚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灰,又看了看徐妙云鬓边被汗打湿的碎发,便转身去灶前重新生火。
午间那顿饭到底没白折腾,这回他添柴引火顺手了许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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