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便是要将人活活打成一摊烂泥。
柴孟槐当即嘶声道:“殿下不可!下官乃正七品文官,纵有罪,也该交三法司会审!殿下若私刑杀官,言官必定弹劾,朝野物议汹汹,殿下难道不怕吗?”
黄子澄听得眼皮一跳。
他忽然觉得柴孟槐愚蠢得近乎可怜。
方才朱橚一铳打死了正五品明威将军费宏,如今一个正七品的县令,竟还指望着用三法司和言官吓住他。
寻常官员要杀官,确实得奉旨审问,走足章程。
可眼前这位是亲王,是赤勒川后几乎被皇帝捧到诸王之首的吴王殿下,是被袭杀的本案苦主,是亲眼看见王妃染血的人。
此时拿法度压他,求不得生机,只会催得死期更近。
毛骧挥了挥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堵住柴孟槐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没多久,堂外便传来沉闷的杖声。
一下。
又一下。
卢景行的脸色也随着那一声声闷响,白得近乎霜纸。
他连忙跪下,叩首道:“殿下,清流县之事,下官确有失察之罪。可平凉侯府在各县经营多年,下官实在是……”
“实在是觉得平凉侯府的门楣,比朝廷王法还重?”
朱橚接过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身上,冷意更深。
“平凉侯府在清流定远一带横行无忌,欺压百姓,这些冤事哪一桩不经州府?如今事发了,你这个滁州知州几句话便想把自己摘干净?”
卢景行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青砖,再不敢辩。
朱橚缓缓道:“本王从前确实说过,锦衣卫问罪,也要讲证据。”
他顿了顿。
“可今晚,本王没有兴致陪你们慢慢做文章。”
“毛骧,将卢知州压下去,送诏狱。”
毛骧躬身道:“臣遵令。”
朱橚又补了一句:“好生招待。”
卢景行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
等他也被拖下去后,堂中只剩黄子澄仍跪得端正。
朱橚看了他一眼,声音稍缓:“黄子澄。”
“臣在。”
“你不用去定远了。”
黄子澄猛地抬头。
朱橚继续道:“本王会奏明朝廷,令你即刻加入钦差行辕。自明日起,你以钦使身份巡行淮地诸县,只接民怨,只录案卷,先不查,也不审。”
黄子澄怔住:“殿下是说,只接不查?”
“对,一件一件查,你那里人手不够。”
朱橚看向堂外沉沉夜色。
“你只需让百姓知道,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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