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再要紧,也不如她舒坦。
想到这句话,徐妙云心口那点紧意,莫名松了半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步往外走。
后堂帘幕被女官缓缓挑开。
前堂的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
徐妙云先看见了父亲。
徐达立在堂前,脸上仍旧绷得极紧,可那双眼睛在她走出来的一瞬,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骄傲,有不舍,也有一点强压下去的慌乱。
徐妙云几乎想像从前那样,走过去低声唤一声爹。
可礼官已经唱赞。
她只能稳稳地往前走。
满堂女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深青翟衣层层垂落,九翚四凤冠上的珠翠随步轻摇。
新添的霞帔覆在肩侧,赤金璎珞垂下,在沉青衣色上添出一抹明艳霞光。
堂中传来几道极轻的吸气声。
徐妙云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惊艳、羡慕与怔然。
仿佛这一抹霞色并非只落在她肩上,也照见了堂中许多女子年少时曾有过、后来又悄悄压下去的念想。
母后亲自命尚衣监添的这副霞帔,原来竟有这样的分量。
她走到册案前,在拜位立定。
赞礼女官高声道:“吴王妃四拜。”
徐妙云俯身行礼。
宣册女官取册,立于香案之东,朗声宣读。
“制曰:
朕惟乾坤定位,家国攸基。夫妇正而人伦明,内治修而宗藩肃。咨尔魏国公徐达长女徐氏,毓秀勋门,含章令德,淑慎端庄,明敏有识。夙娴礼教,克佐闺门。孝敬慈和,足仪宗室。
今吴王橚,朕之第五子,藩屏邦家,勋著社稷。嘉礼有期,宜择贤淑,以正内助,特以金册,册尔为吴王妃。
尔其祗承天命,敬奉妇仪,上孝皇考皇妣,下睦宗亲,内修家政,外赞王猷。毋骄贵宠,毋忘恭俭,以柔顺成其德,以贞静保其身,以明识佐其夫,以仁厚绥其众。永膺宠命,光辅宗藩。
钦哉!”
金册上的制辞一字一句落下,将她与朱橚的名字,正式系在了一处。
徐妙云跪受金册。
金册入手时,冰凉而沉重。
她双手托着那份重量,忽然想起朱橚平日里懒洋洋喊她“媳妇”的样子。
那人总把极重的事说得很轻。
可今日,这声轻飘飘的称呼,终于被礼法、宗册、金册与满堂见证,沉沉地压成了一生。
她将金册授给执事女官,复行四拜。
礼成之后,内官奉上催妆礼。
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