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必然会先问风险如何管,存户如何保,坏账如何收,朝廷如何监管。
他若能一条一条答得清楚,她大约会把章程合上,眉间那点审慎慢慢舒展开。
然后,她会认真看着他,说殿下这回想得周全。
只这一句,便足够让朱橚心中舒坦许久。
再往后,她多半还会明白第二层用意。
大明银行的意义,远不止替王府补上眼前缺口。
真正要紧的,是借这条银钱往来的新路子,把淮西勋贵内部先分出新旧两派。
淮西勋贵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有些人守着祖辈军功,只认田庄、部曲、门第和旧日恩荫,自然会抗拒新法。
可那些年轻一辈,未必人人都甘心守着父辈的老路。
他们有私房钱,有野心,也有想在父辈之外另立功业的心思。
只要先把这批人以储户的方式引进大明银行,让他们亲眼瞧见银钱如何生利,工坊如何扩张,商路如何赚钱,他们的利害便会慢慢从旧勋贵那一套规矩中剥离出来。
到了那时,朝廷再整顿淮西,便不再是整个淮西一齐抗拒。
有人要守旧,有人要趋新。
有人仍想靠祖宗军功坐享富贵,有人却会因为新的财路,主动站到新法这边。
这道缝一旦撬开,淮西便再也合不到一处。
这便是分化。
妙云若看出这一层,定会轻轻点头。
她也许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夸他,可私下里必会说,殿下能借一时缺钱之局,顺势改财货之制,又能借银行之利,拆开淮西内部的利害牵连,这才算真正把势用活了。
朱橚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便越有些收不住了。
徐允恭坐在一旁,本来还在琢磨那大明银行到底稳不稳当,抬头一瞧,便瞧见朱橚笑得十分不正经。
他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姐夫,你想什么呢?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朱橚回过神来,看向他时,笑得更加和善。
“允恭,今日我准备办一场大本堂同窗会。”
徐允恭的眉毛皱了起来。
“同窗会?”
“没错。”朱橚笑意里带着几分盘算,“大明银行要立起来,仅有徐家、常家、蓝家还不够。头一批存户必须有分量,后面的人才会信。父皇前些日还提醒我,缺钱可以向他的兄弟们借,还顺便惦记我的格致院。既然父皇能想到勋贵家中的闲钱,我自然也能想到。”
他稍作停留,补了一句。
“等父皇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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