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时候,随口念过的卓文君的句子。
后来在绣春楼中,在那场惊心动魄的“误会”风波中,这句诗成了他深情的佐证,成了他们解开所有误会、彻底确认彼此心意的誓言。
而如今。
在这个即将大婚的前夕。
他将那句充满期盼的“愿得”,改成了笃定而霸道的“已得”。
徐妙云鼻尖一酸,眼眶骤然有些发热。
她呆呆地看着那块木牌,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任何其他。
去他的家国安康。
去他的王府鼎盛。
她徐妙云此生,只求这一份白首不离。
她转过身,背对着朱橚,在那块属于自己的木牌上,落笔如飞,写下了同样简短却重若千钧的一行字。
写完后,她不让朱橚看。
自己踮起脚尖,将木牌和红丝带高高地系在了一根结实的树枝上。
然后,她转过身,从朱橚手中拿过他的那块木牌,亲手将其系在了自己那块木牌旁边。
朱橚仰起头,借着月色和远处的灯火,终于看清了她写的那行字。
【此心已许再无别枝,生生世世唯此一人。】
朱橚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两块木牌在夜风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
像是悄悄盖了章。
好半天,他才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笑里,已把这一生的后院空置、白首独许,都说尽了。
……
从姻缘树往西走,过了钟楼,便到了寺中供奉佛像的正殿侧廊。
侧廊偏殿灯火通明,几位身披袈裟的高僧正在为一盘盘佛珠手串开光诵经。
徐妙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散发着幽光的紫檀佛珠上,怎么也移不开。
她想起了出征前,她曾为父亲在这里求过一枚护身符。
结果那护身符被陛下当面“顺”走,转手便挂在了朱橚的脖子上。
后来,父亲从赤勒川回来后,每每提起此事,都要吹胡子瞪眼地念叨半天,说朱橚那小子嘴上说着“不忍夺人所爱”,下手却比谁都快,硬生生从他这老丈人手里抠走了护命的符。
可徐妙云心里却是感激的。
她感激陛下的偏私,更感激那枚护身符,真的保佑她的夫君在那场九死一生的血战中,活着回到了她身边。
“殿下,等我片刻。”
徐妙云不由分说地甩开朱橚的手,提着裙摆便走进了偏殿。
不多时,她捧着一串色泽深沉、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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