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功夫的。
卞元亨走上前,隔着几步躬身行礼:“草民卞元亨,见过吴王殿下。”
朱橚转过头,看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卞将军?”
卞元亨忙道:“不敢当将军二字。”
一旁的姚广孝微微俯身,将声音压得极低,只用寥寥数语便把来人的来历说清。
此人曾是张士诚帐下旧将,官至兵马大元帅。施耐庵写《水浒》时,武松打虎的影子便有他一份。后来枫溪村设伏,也是他暗中递了消息,才让殿下收了那一网乱党。
徐妙云听完,眸光微微一动。
她看向卞元亨的眼神,便不再只是寻常的旧识。
朱橚原本今日是出来陪徐妙云游寺的。
按他的本意,姚广孝这盏大灯泡已经够亮了,马和这个小灯泡还在旁边晃来晃去,牛小满和一群便衣护卫虽不碍眼,可到底也算隐形灯泡。
如今又撞上卞元亨一家,简直是鸡鸣寺的灯会算是提前开张了,盏盏都往他和妙云中间挤。
他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还要摆出礼贤下士的从容。
“卞将军也是来上香的?”
卞元亨解释道:“家母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浣秋,今日说什么也要来寺中替她添盏平安灯。拙荆是浣秋的姑姑,自然也放心不下,便随我一道陪老人家来了。”
朱橚点了点头,宽慰道:“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太医和戴医士都在看着,不会让她白白遭罪。”
话说到这里,朱橚本想顺势说一句“本王便不打扰你们祈福了”,再体面地把这几盏新灯泡送走。
可他还没开口,徐妙云的目光已经落在赵母身上。
老人家一路上山,又在佛前跪了许久,虽还强撑着精神,脸色却已隐隐有些发白。
徐妙云便轻声道:“老夫人一路上山,又在佛前跪了许久,这份心意佛祖想必已经看见了。寺中今日人多,外头斋堂怕是拥挤,后院正好备了一间静室,清净些,也方便老夫人歇脚。”
她说着,又看向张氏,语气温和而妥帖:“沈姑娘的事,殿下也一直放在心上。夫人既是沈姑娘的姑姑,于情于理,都不是外人。既是自家亲眷,便不必拘礼了,一同用些斋饭,喝口热汤,也好让老夫人缓一缓气。”
话到此处,她又将目光落到卞元亨身上,微微颔首,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更何况,栖霞山当日,若非卞将军冒险递信示警,殿下未必能及早布置,后头不知还要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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