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条钉的栅格,缝隙有三指宽,从外面能看见屋内的情形。
两个看守,一个背靠着内门的门框端着火铳,另一个挎着弯刀坐在条凳上。
瞿能和李虎各自端起短臂弩,将弩口从栅格的缝隙中探了进去。
短臂弩是特战司的制式装备,弩臂只有寻常军弩的三分之二长,射程不过四十步,换来的是上弦快、出声小,弩弦松脱时的声响比拍掌还轻。
弩矢的箭头是三棱锥形的,专为近距离穿透皮甲设计。
窗口到两个看守的距离不足十步。
瞿能用左手在李虎的小臂上叩了三下。
训练手册中将这套配合称为“呼吸同步射击”:两名射手在无法对视的情况下,以约定的叩击为起始信号,各自默数三次呼吸,在第三次呼气的末尾同时扣下弩机。
特战司的队员为此对练了整整一个月,直到任意两人搭档的击发误差都压在了半次心跳之内。
三次呼吸。
两支弩矢同时飞出去。
李虎那支钉在端火铳的哨兵咽喉,那人的手指扣着铳机抽搐了一下,火铳的铳口朝天歪了过去,整个人沿着门框滑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瞿能那支射中了打盹的哨兵太阳穴,那人的脑袋猛地朝旁边甩了一下,身体从条凳上歪倒,弯刀从膝头滑落,刀鞘磕在泥地上只发出极轻的一声。
从弩弦响到两人倒地,前后不过两个心跳。
瞿能用匕首撬开了窗口的木栅格,翻身进了石屋。
石屋中的光线昏暗,角落的稻草堆上蜷着一个人。
沈万三嘴中塞着破布,面色灰败,衣裳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左手少了三根指头,断口处缠着发黑的布条。
瞿能用匕首撬开了铁链的锁扣,将沈万三从稻草堆上扶起来。
沈万三被拽掉嘴中的破布后,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你们……是谁?”
“吴王殿下的人。”
瞿能将他交给身后的两名队员架着,转身朝门外做了个手势。
撤离信号。
……
与此同时,甲组已经摸到了寨墙东北角的高台下方。
两门碗口铳架在三丈高的木台顶上,三个炮手围着炭火盆打瞌睡。
甲组组长姓赵,绰号赵铁锤,延安卫出身,力气大到能单手举起碗口铳的炮管。
他带着三个人沿着高台背面的木梯摸了上去。
赵铁锤的做法干净利落。
三个炮手被割了喉,尸体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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