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沿海那些涉倭的案子轻判了结。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牵扯的案子越来越多,我想收手已经收不住了。”
“冯氏呢?”
“冯氏是他们送来的。说是照应我的起居,实则是盯着我的眼线。可日子久了,她……她便有了身孕,我知道她的来路,可她是真的待我好。这些年我府中那些人,没有哪个拿真心对过我,只有她……才让我动了念头。”
问询至此,朱橚没有急着走。
他在木凳上换了个坐姿,声调比方才松了几分。
“开济,本王再告诉你件事。”
开济抬起那只勉强能睁开的右眼。
“你的继室冯氏死了,可你在家中的那位正室何氏,前些日子诊出了喜脉,如今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开济的身子猛地绷直了。
“何……何氏?她……当真?”
“千真万确。刑部抄家的时候,何氏被移交到了应天府的女监暂押,入监时大夫替她把过脉,确认了身孕。”
开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腔中发出含混的喘息。
“殿下,那孩子……”
“本王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取决于你还能交代多少。”
开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只肿胀的左眼中渗出了浊黄的液体,分不清是泪还是脓。
“他们在金陵城中经营了多年,不光是臣这条线。凡是朝中有前朝底细的官员,他们都会想办法拿捏住。臣知道的不多,可有件事或许对殿下有用。”
“说。”
“冯氏在入臣府中之前,在秦淮河畔的楼馆中待过。她有个情同姐妹的女子,是杨孟载新纳的那个秦淮娼妓。臣怀疑,那条线上送出来的女子不止冯氏和那位,背后有人专门以美色为饵,编织关系网,将朝中有把柄的官员拉拢进去。”
朱橚的眉头拧了拧。
秦淮娼妓。
他想起了方才在码头围观人群中看见的那张熟悉的面孔。
“冯氏认不认识个叫沈浣秋的女子?”
开济想了想。
“认识。冯氏提过这个名字,说秦淮河上的姐妹们都很敬重她,那位杨府的新妇也与沈浣秋交情匪浅。”
朱橚站起身来,朝囚室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了铁镣拖地的声响,紧跟着是开济嘶哑的恳求。
“殿下,求你留何氏母子的性命。臣知道罪不及孥是空话,可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朱橚没有回头。
“本王记下了。”
他迈出囚室的门槛,沿着甬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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