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搭上了他那截悬在半空的臂弯。
起先只是浅浅地搭着,像是生怕多用一分力便纵容了这位王爷的小性子。
可走出两步之后,那两根手指便往里头收了收,整条胳膊挽了上来,将他的臂弯稳稳地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胳膊间的温软,朱橚面上那股绷着的酸劲瞬间便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端着架子走了两步,嘴角那道翘起来的弧度却压也压不住,只能假装抬头看天,掩过去。
徐妙云瞧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挽着他的胳膊,步子放得慢了些,落在前头几人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
秋阳从院墙那头斜斜地铺下来,将两人并肩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长长的,一道挨着一道。
徐妙云走了几步,忽然压低了声音。
“殿下在赤勒川上,当真说过‘我比了不得还要了不得’?”
朱橚脚步微微一顿。
“……耐驴那厮,嘴上没把门的。”
“殿下这是认了?”
“本王没认。”
“那便是没说过?”
“也……不是没、没说过。”
徐妙云偏过头来看他,鬓边被秋风拂起的碎发正巧擦过她的颊侧,衬得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愈发清亮。
“殿下,这话绕得妾身都糊涂了。”
朱橚清了清嗓子,空着的那只手背到身后。
“军中粗话,当不得真。那日里我与耐驴对坐在火堆边上,他一个蒙古糙汉,跟他说话便要说他听得懂的那一套。你想想,我若是跟他文绉绉地夸你,说什么颖慧过人、识见不凡,他一个大老粗哪里听得明白?只能这般粗粗地说一句,他才入得了耳。”
“哦。”徐妙云点了点头,“原来是粗话。”
“……”
“那妾身可要谢过殿下了,谢殿下肯为妾身说粗话。”
朱橚瞧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忍不住侧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徐大小姐,你这又是犯了拿本都督打趣的罪过。”
“那大都督打算拿小女子怎么办呢?”
“回去再审你。”
“回哪里去审?”
“绣楼柜子里。”
徐妙云的耳根又烧起来,偏过头去不理他。
两人又走了两步,朱橚见她不言语,心里头反倒痒起来,偏过头去瞧她的侧颜。
“妙云?”
“嗯。”
“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呢?”
“夸夸本王。”
徐妙云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眸子里的笑意漾开一圈,眼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