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犯二犯三犯四犯,凑齐了便是庶人之罪。
这面铁榜摆在明面上是宽厚。
可对着免死铁券看,这铁榜实际上便是废券的刀子。
朱橚看着这幅铁榜,心中洋溢着见证历史的震撼感,历史上这赫赫有名的申斥公侯榜,被铸出来了。
铁榜一出,淮西勋贵会放松警惕,觉得皇帝给了台阶,收敛些便无事。
这对他接下来的凤阳之行,反而有利。
什么三犯四犯,他没有那么多工夫跟这些人扯皮。
治倭才是正经大事,凤阳那些公侯的罪状,哪家经得起翻,叠在一处便够数了。
不过在凤阳动刀之前,他得先借胡惟庸的手,把浙东那帮替倭寇当庇护伞的文官清理一遍。
方才朝堂上那几个急着主和的言官,背后连着的是什么利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先浙东,后淮西,两把火分着烧,才不至于逼得两边抱团。
朱橚整了整朝服,从班列中迈出一步。
“父皇,儿臣以为,铁榜九条约束公侯,固然是好。可朝廷的蠹虫不只在公侯之中,各级官吏之中同样积弊深重。儿臣斗胆建议,请父皇亲编《大诰》,颁行天下,以律令约束文武百官。”
朱元璋坐回了御座,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个约束法?”
“公侯有铁榜九条,文官当有八项规定。”朱橚拱了拱手,“儿臣以为,《大诰》不应只定大罪,更要管住日常。官员公款宴饮、公驿私用、铺张婚丧、收受节礼、奢靡享乐,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营生,恰恰是贪墨的温床。大贪都是从小贪养出来的,堵不住这些细处的口子,再重的律法也是虚设。”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半分。
“尤其是贪赃六十两以上者,枭首示众,剥皮实草,于府州县设皮场庙,将人皮填草悬于公座之旁,警示后任。”
殿中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文班里有几个官员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八项规定。
公款吃喝要管,驿站私用要管,婚丧嫁娶的排场要管,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要管。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言官们几乎是前赴后继地站了出来。
“殿下此议过苛,官员亦有人情往来,若连寻常的宴饮应酬都要过问,恐伤百官体面。”
“剥皮实草之刑,古来未闻,有伤国体,臣万万不敢苟同。”
胡惟庸站在原处,嘴上没有出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淮西勋贵的进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