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泼妇骂街有何区别?”
朱橚说完这番话,朝御座的方向拱了拱手:“陛下,儿臣以为韩国公父子之事情有可原,不当以此加罪。”
朱元璋坐在上面,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老是跟他打擂台。
弹劾李善长的事,汪广洋和陈宁自然是得了他的暗示才敢站出来的。
他要的是敲打李善长,逼他知难而退,又不是真要治他的罪。
可这不孝子上来便把底裤都给掀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帮李善长把台阶铺好了。
他还怎么敲打?
可转念一想,这是老五第一次在朝堂上开口说话,若是当场驳了他的面子,伤了这份锐气,这小子万一又缩回去做他的咸鱼,那才是真的难办。
朱元璋的眉心拧了两下,又慢慢松开了。
最宠的儿子,能怎么办呢。
“准,韩国公之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李善长站在班列之首,目光落在朱橚的背影上,停了许久。
这座奉天殿里,他站了九年,从未有人在他将要低头的时候替他挡过一回。
淮西的袍泽们不会,他们巴不得他早些让出位子。
浙东的对手们更不会,恨不得他跌得再重些。
偏偏是这个与他素无深交的皇五子,在满殿文武都等着看他俯首认罪的时候,站了出来。
朱橚并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机会,已经转了话头。
“陛下,儿臣还有一事要奏。”
朱元璋的眉毛又拧了起来,这臭小子还有完没完了?
“儿臣与太子殿下此前商议军户改革之策,已拟定总纲呈报御览。如今北疆大定,边患暂缓,儿臣以为当趁此时推行试点。东南沿海倭患日炽,浙东乃抗倭前线,儿臣建议在浙东率先推行官绅一体服役的征兵之策,以充实海防兵力,为日后全面铺开积攒经验。”
此言一出,浙东籍的文官们齐齐变了脸色。
官绅一体服役?
让浙东的士绅也去当兵?
朱橚说的是“与太子殿下商议”,这句话便将太子牢牢地绑在了这桩事上。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比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楚一件事。
父皇之所以敢拿丞相的位置翻来覆去地玩弄权术,今日扶杨宪明日推胡惟庸,从来不怕中书省真的乱了套,根子就在太子身上。
洪武朝真正的宰相从来不是李善长,也不是胡惟庸,而是御座旁边那个替父亲日夜处理政务、把六部的奏本批了大半的太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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