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知道朱元璋最终会废除丞相制度,集权于帝王一身。
而她什么都没有读过,没有后世的史书替她剧透,没有上帝视角替她铺路,她靠的就是这颗脑袋,从蛛丝马迹里把整盘棋局一子一子地拼了出来。
自己的媳妇当真是了不得。
“可废除丞相是前古未有的事,陛下拿不定主意。”徐妙云续道,“所以陛下要养着胡惟庸,让他的权柄越来越大,野心越来越膨胀,等到满朝文武都看见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对皇权构成了何等的威胁,陛下再出手裁撤相位,便是顺理成章,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朱橚点了点头,随后面上的神色便沉了下来。
“这正是我最担忧的事。”
他将碗搁下,神色认真了起来。
“父皇观察胡惟庸需要时间,如今八股取士选上来的新人还不堪大用,朝堂运转离不开那些老臣,父皇需要胡惟庸来过渡。可这样放任下去,淮西那边会有越来越多的叔伯被胡惟庸裹挟进去,有些是主动投靠,有些是被形势逼的,身不由己。”
“等到将来父皇真动手的时候,牵连进去的人会多到一个骇人的数目,到时候便是一场血洗。”
“母后曾跟我说过,希望我拉一把淮西的叔伯们,别让他们走到那一步。那些人跟着父皇从微末起家,流过血卖过命,就算有人犯了糊涂,也不该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的目光投向院墙外面那片高远澄澈的天。
“我想快一些,趁着胡惟庸的势力还没有大到不可收拾之前,把藏在淮西里头的蛀虫剔出来,同时把浙东里头那些借着党争中饱私囊的人也一并清理干净。”
“正本清源,把朝堂上的脓疮挤破了,往后大明才有余力去对付外头的敌人。辽东的事、西南的事、倭寇的事,桩桩件件都要人去办,可办事的前提是朝堂上下拧成一股绳,而不是内斗把自己的血放干了。”
徐妙云望着他。
那双剪水秋瞳里映着他的侧脸,还有那片他正望着的、高远的天。
她以前考虑朝堂上的事情,出发点总是离她最近的那一环。
从前在魏国公府的时候,她想的是如何替父亲规避风险,如何让徐家在淮西和浙东的夹缝里安然自处。
如今到了他身边,她想的是如何替吴王府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如何让他的每一步棋都不至于踏空。
可他想的不是一家一府的得失。
他想的是整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