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绣鞋,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妙云,把脚伸过来。”
徐妙云的脸更红了,往后缩了半步:“你起来,哪有让你蹲着的道理,我自己穿就是了。”
“我在那铺上躺了一个多月,翻身擦洗换衣裳全是谁伺候的?连中衣都是你替我解的系带,我如今不过蹲下来替媳妇穿个鞋,怎么了?”
徐妙云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把脚伸了过来。
“等等,袜子呢?”
徐妙云的脚缩了一下:“我方才跑得急,没顾上,你把缎鞋给我,我自己回去穿。”
“都蹲下来了还折腾什么。”朱橚回头朝团香一伸手,“把你家小姐的袜子拿来。”
团香跑了一趟,捧了一双素白的罗袜出来递到他手里。
朱橚捏着袜口撑开,一手托起她的脚,将罗袜往上套。
指腹擦过脚背的时候,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别动。”
“你轻点。”徐妙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颊的绯红已经烧到了脖颈。
“我还没使劲呢,你就喊轻点。”朱橚抬头看了她一眼,笑意在眼底打了个转,“你替我擦身子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翻来覆去的,手劲大得很。尤其是擦到那些个不好描述的地方,你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布巾拧得干干的,下手又快又利索,我虽然昏着,可多少还是有些知觉的。”
徐妙云整张脸像是被浸进了胭脂盆里,连眼尾都泛了粉,两只耳朵烫得几乎要冒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闭嘴,那是戴医师交代的,不擦会起湿疹。”
“我知道我知道,医嘱嘛。”朱橚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说,媳妇连那些地方都替我擦过了,如今我给媳妇穿个袜子,怎么反倒害臊起来了?”
徐妙云的睫毛颤了颤,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带着几分羞恼。
“朱橚,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回去就让戴医师给你加三倍的黄连。”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朱橚笑着揉了揉肩膀被捶的地方。
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缎鞋,白梅枝斜斜地从鞋尖探出来,衬着素白的罗袜,好看得紧。
当初那双鞋踏进绣春楼的时候,他差点被吓断了香火。
如今同一双鞋踩在铺满碎桂花的青石板上,他蹲在地上替她穿好了,膝盖因乏力酸得打颤,心里头却妥帖得一塌糊涂。
……
常穆英在旁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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