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几个黑色的轮廓。
铁盔,铁甲,从头到脚裹在锻铁里,只露两只眼睛。
这些人推着原木车,撞在了车墙的接缝处。
第一下,车身剧烈地震了一下,车板上的弹药箱滑出去半尺。
第二下,接缝处的铁皮哗啦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第三下。
车板的接缝彻底裂开了。
两尺宽的豁口,铁甲的身影从豁口处挤了进来。
火铳手来不及装填了。
陈小业将铳管翻转过来,铳尾的铳刃朝前,当作短矛使。
旁边的弟兄们也是同样的动作,十几柄铳刃齐齐指向豁口。
第一个挤进来的重骑兵被三柄铳刃同时捅在了胸甲上。
铳刃在铁甲上滑了。
三下都滑了。
那层锻铁鱼鳞甲比车墙上的铁皮还厚,铳刃的尖头在甲片上刮出三道白印,连一片铁叶都没挑开。
重骑兵的短斧劈了下来。
左边那个弟兄的肩膀被斧头砸中,鱼鳞甲片碎了一片,肩骨凹下去一块,整个人朝侧面栽倒。
陈小业扔了火铳。
他扑上去的时候,右手已经从怀里拔出了那柄短匕。
那是爹出征前塞给他的,匕身只有五寸,窄而尖,刃口磨得能削铁。
爹说过,重甲兵浑身没有破绽,只有关节处的缝隙是软的,腋下、肘弯、膝窝、颈甲和肩甲的接缝,那几条指头宽的缝隙便是要命的地方。
陈小业抱住了那个重骑兵的腰。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铁甲上,鼻尖顶着甲片,闻到了铁锈和牛油混在一起的腥气。
重骑兵低头看他,短斧举起来要砸。
陈小业的右手已经摸到了位置。
腋下。
肩甲和胸甲的接缝处,三根手指宽的一条缝隙,里面是衬了牛皮的锁子甲内衬。
匕首尖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先是牛皮,韧韧的,匕尖陷进去半寸才割断。
然后是锁子甲的铁环,匕尖在铁环之间找到了空隙,顺着空隙往里送。
然后是肉。
匕首没入了三寸。
重骑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举着短斧的手停在半空,斧头在火光里晃了两晃。
陈小业咬着牙往里绞。
匕首在肋骨之间的软肉里搅动,刃口割断了什么东西,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匕柄涌出来,浇在他的手腕上,灌进他的袖口里。
重骑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像是有水灌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他的身体开始朝前倾。
陈小业被他压在了车板上,铁甲的重量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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