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耐驴的呼吸重了几分。
六年了。
他的妹妹在异国他乡坐了六年的冷板凳,连一个端碟糕点过来跟她说句话的人都少见。
他的鼻子酸了,偏过头去眨了几下眼。
“多谢。”他闷声说,“多谢你跟我说实话,没有拿好听的来瞒瞒我。”
“你已经说了三个多谢了。”朱橚将水囊拧开,搁在他手边够得着的位置上,“再谢下去我都不好意思把你绑着了。”
耐驴愣了一息,嗓子里挤出了一声闷笑。
朱橚又说了一句。
“你放心,她如今有了朋友。”
耐驴抬起头。
“我和徐达家的闺女定了亲,家书来往的时候她跟我提过,说最近常去秦王府看望二嫂,两个人处得不错。气色好了些,上回还一起去秦淮河边逛了半天,你妹妹学会了做桂花糕,手艺还行,就是糖放多了。”
耐驴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张了张嘴,咽了一下,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观音奴……她有朋友了。”
“嗯。”
耐驴仰着头,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半晌,他开口了。
“能和我妹妹做朋友的人,心肠一定是好的,你的媳妇,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姑娘。”
朱橚听见自己的媳妇被夸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收住了。
觉得在一个刚被自己拿石灰糊了脸的俘虏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好像不太合适。
但他心里确实美了那么两分。
这话从一个蒙古将领嘴里说出来,比从大明朝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让他受用。
“那是,她比了不得还要了不得,眼光不好的人可娶不着。”
朱橚嘟囔了一句,话音含在嘴里似的,可蹲在旁边的耐驴听得清清楚楚。
耐驴看了他一眼。
方才在战场上拿石灰糊人脸的煞星,此刻提起自家媳妇的时候,嘴角压了两回都没压住。
耐驴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伸出被绑着的手够到了面前那碗泡饼,费了好大的劲捞起一块碎饼子塞进了嘴里。
嚼了两口,又够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
他开始吃东西了。
朱橚站起身来。
“耐驴,你的仗打完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北面那片漆黑的丘陵望了一眼。
“我的才刚开始。”
耐驴嘴里的饼子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他仰起头,用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费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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