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黑旗花瓣里,没有人欢呼。
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欢呼的弟兄们看到的是溃退的游骑。
他们看到的,是游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正在列阵的步卒方队。
一万人。
下了马的一万人,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压过来。
……
朱棣站在战车的挡板后面,双手握着一柄火铳。
他的目光越过车墙上沿,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蒙古步阵。
一万人。
密密麻麻的,像是草原上涌过来的一股洪水。
前排的盾牌连成一线,后排的长枪斜指着天空,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鞑子下马了。
下了马的蒙古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老兵都明白。
骑兵冲不动车阵,王保保就换了打法,让步卒贴上来,一刀一枪地跟你拼命。
骑兵靠的是速度和冲击力,步卒靠的是人多和不要命。
朱棣回头望了一眼。
中军的位置上,一面绣着“吴”字的大纛正在移动,旗杆上的绸布被风撑得满满的,从左翼朝着他们这一面缓缓靠过来。
五弟来了。
黑旗花瓣的两翼,左右策应的友邻花瓣已经派出了人手,正在通道上清理拒马桩和铁蒺藜,给战车营让出前进的路。
四辆小车营从花心方向驶出来,每营两百人,共八百人,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朝黑旗花瓣的位置开进。
车轮碾过草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小车营在黑旗花瓣的两翼和后方展开,与花瓣本部一同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四花阵。
八百人加上花瓣的两千人,一共两千八百人。
对面是将近一万。
黑旗花瓣的阵型也在变。
原本的圆阵开始收缩、压实,兵力朝正面集中,由圆阵转化为密集的方阵。
前排的刀盾手各就各位。
后排的长枪手将枪尾抵在脚后的泥土里,枪身斜指前方,枪尖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朱能走到朱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甲。
“燕四,火铳拿稳了,一会跟紧我,别冲太前。”
朱棣握紧了火铳。
他想起五弟在伤兵营里跟他说的那番话。
英雄好当,带着弟兄们活着打完仗回家,比当英雄难一百倍。
前方的蒙古步阵越来越近了。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他能看清前排蒙古兵盾牌上的木钉和皮绳,能看清后排长枪兵脸上的表情。
那些脸上写着同一个字。
杀。
朱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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