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八。”
“这公平吗?”
空地上安静了。
没有人接话。
军户是国策,是当今皇帝亲手定下的规矩。
这些人心里头埋怨了多少年,从来都是烂在肚子里,哪有人敢拿到台面上讲。
可今天,一个亲王,当着五百多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了。
周大山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把拳头在大腿侧面捏紧了。
“不公平。”朱橚替他们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所以我跟你们交个底。”朱橚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我来前线,除了娶媳妇,还有一件事。”
“我要回去以后,在朝堂上要替你们说话。我不是宋濂宋夫子,讲不出什么‘兵者国之大事’的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个制度如果让人生下来就没得选,那这个制度迟早要改。”
“可改制度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有分量。什么东西最有分量?军功。我得在这草原上挣够了分量,回去坐在朝堂上说话的时候,那帮子文官才不敢拿‘你懂什么兵事’来堵我的嘴。”
“只有打赢了这一仗,我朱橚才能回去替你们的子孙挣一条新路,让咱们的娃不用像咱们一样,一辈子把命绑在那柄破刀上。”
空地上安静了好几息。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五百多个人同时被戳中了肺管子,一时之间谁都没缓过劲来。
周大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大儿子,今年才八岁,在昌平县的家门口玩泥巴的年纪。
可按军户的规矩,等那孩子满了十三四岁,就得到卫所去报到,领一副比他肩膀还宽的铠甲,拿一柄比他胳膊还沉的刀,从此一辈子绑在这条道上,跟他爹一样,跟他爷爷一样。
他从来没指望过谁能改这个规矩。
这是皇上定的,天底下最大的规矩,他一个总旗,连想都不敢想。
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也姓朱。
人群里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站在寒风里的军户们,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是一种憋了半辈子的话突然被人当众说出来之后,胸口那块堵了多年的石磨忽然松动了一寸的滋味。
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认了命。
从爷爷那辈就认了,从爹那辈也认了,到自己这辈,更是连埋怨的力气都省了。
可认命和甘心是两回事。
哪个当爹的不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走一条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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