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旁人学不来的。”
徐达点了点头。
傅友德继续说道:“大将军,我在军中二十五年,跟过的主帅不下六位,见过能打仗的,见过能练兵的,见过能用人的,唯独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战场上从杀敌到救伤的每一个环节,都想到了旁人前面。”
“方才在蓝帐里头,那个断腿的老卒说了一句话,大将军听见了。他说弟兄们不怕死,怕的是死了没人管家里的老小,如今殿下把后路铺好了,弟兄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傅友德的声音顿了一息。
“这话要是搁在以前,我只当是伤兵说的场面话。可今天看了这座伤兵营,我信了。不是场面话,是他们真觉得跟着这位殿下,命不会白送。”
徐达依旧没有开口,目光仍然盯着北面。
傅友德不再多说了。
该讲的都讲了,定夺是大将军的事。
沉默了好一阵,徐达忽然问了一句。
“既然你看得透彻,你说那小子提的六花阵,能不能打?”
这个问题分量极重。
放弃稳妥的据险死守,放弃等待李文忠前来汇合逼退王保保的既定方针,而是主动带着这拼凑出来的一万八千多可战之兵,前出山脚列阵。
把兵力完全摊开,放手跟外面那几倍于己的蒙古大军互相绞肉。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傅友德想了想,没有正面作答,却说了另一番话。
“若是两天前您问我,末将不敢点这个头,敌众我寡,以卵击石不可取。可是今日……”
“方才在末将的本部营地,那些老兵的眼睛您看见了。在战车营,那帮总旗围在一块挑毛病改章程,您也看见了。在伤兵营,断了腿的弟兄嫌自己好得不够快,想赶上下一仗,您更看见了。”
“您问能不能打,那得看这些人信不信。”
“他们信什么?”
“大将军,他们信那面吴字大纛。”
傅友德的目光朝车阵中央那面旗帜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天前那一仗,是那面旗帜给他们挣来的底气。今天这座伤兵营,是那面旗帜给他们兜住的后路。能打胜仗的将领,军中不缺,可打完了仗还惦记着伤兵躺在哪里、伤口用什么药洗、家里老小往后怎么过活的,我傅友德活了这把年纪,头一回见。”
“军心沸腾至此,如今只要殿下说要打,他们便觉得能赢。”
“这种底气不是谁灌输的,是拿命和心换出来的。”
“换出来的东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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