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草原,粮食和水源本就有限,每多一张嘴,就少一口活命的水。
民夫不能打仗,遇到敌军袭击还要分兵保护,纯粹是累赘。
徐达把这些活全部压在了战兵身上,宁可让士卒辛苦些,也不愿带一个无用之人。
朱橚收回目光,朝身旁的旗兵招了招手。
“传令大将军,战车营请求独立迎战北面贺宗哲部,请大将军本部与傅将军所部驻阵策应,重点关注南面谷口方向。”
旗兵领命,打出一连串旗语。
片刻之后,回旗传来。
徐达同意了。
朱橚嘴角微动,心想岳父大人果然早有此意。
这两万人分成品字三部,战车营居前顶住北面的攻势,徐达和傅友德的步骑主力在侧后方压阵。
若是贺宗哲倾力来攻,战车营扛住第一波,两翼的步骑便可择机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南面也出现敌军,徐达的本部正好面朝那个方向,可以第一时间应对。
果然。
令旗刚刚传达完毕,朱橚手中的望远镜还没来得及放下,南面的谷口方向便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扬尘。
他将镜头转向南方,仔细辨认了片刻。
那些骑兵与北面贺宗哲部的兵马明显不同。
贺宗哲部的蒙古骑兵身上虽然穿着铁甲或皮甲,但箭囊、马鞍侧面的护具,用的多是羊皮制品,颜色偏白偏黄,这是漠北牧民最常见的材料。
可南面来的这批人,身上披挂的皮子颜色偏深偏褐,有些甚至泛着乌黑的油光。
那不是家畜的皮毛,而是山林中野兽的皮,熊皮、鹿皮、野猪皮,厚实粗糙,带着林莽深处特有的粗犷。
六月的天,热得人喘不上气,这帮人却还裹着兽皮制的护臂和绑腿。
朱橚心中了然。
辽东兵。
纳哈出的人马。
辽东苦寒之地,牧场远不如漠北广阔,但山林密布,猎户众多。
纳哈出麾下的士卒,有相当一部分本就是女真和高丽混编的猎兵,他们常年在白山黑水之间追逐虎熊,制皮为甲是祖辈传下来的习惯,哪怕到了夏天也不肯全部换掉。
“纳哈出也藏不住了。”
朱橚放下望远镜,南面的骑兵正以小股散开的队形朝谷地内涌来,看规模至少有两万余人。
南面有徐达和傅友德顶着,他只需要管好自己面前的这摊事。
北面,贺宗哲的骑兵正越聚越多,游骑抛射的轻箭也越来越密。
“盛庸。”
“标下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