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舆图说道:
“让那些受损严重的小部落先撤回去,一来可以安抚人心,二来也能虚张声势,让明军以为咱们主力已退。”
“但各部的精锐骑兵,必须留下。”
“咱们就在这,布下一个更大的口袋,等徐达以为咱们跑了,松懈大意的时候,咱们再给他来个回马枪,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王保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众将抱拳:
“诸位,我也把话撂在这,此战若胜,我王保保不要一分赏赐,所有战利品,全归诸位,我只要蓝玉那厮的性命。”
纳哈出和贺宗哲对视一眼。
太子发话了,丞相站台了,王保保也让步了。
再闹下去,那就是抗旨不尊,是分裂大元。
“好!”
贺宗哲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
“我就再信你一次,等抓了那两个大明的亲王,我定要拿他们的头盖骨当酒碗,祭奠我那惨死的族人。”
买的里八剌看着重新凝聚起杀气的众将,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向了遥远的南方,看向了那个曾经给他送行的同窗。
“朱五郎。”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在金陵教了我那么多,现在,轮到我给你上一课了。”
“大明给我的屈辱,我会加倍还给你,我也想让你来这大漠尝尝,当一个留学生是什么滋味。”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留最好的帐篷,让你每天都看着我是如何复兴大元的。”
帐外,暑气蒸腾,翻滚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
这场决定两国国运的大战,终是在这漠北草原的一片燥热中,拉开了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