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怀里。
她眼圈有些红,却强忍着没落泪,絮絮叨叨地叮嘱:
“五弟,这里面都是些干肉脯,耐放,饿了就拿出来啃两口。还有那几个葫芦里,装的是用梅子熬的酸汤,最能解渴,军中不许饮酒,你就拿这个馋馋嘴吧。”
朱橚抱着沉甸甸的包袱,心里感动得不行,嘴上却贫道:
“还是嫂嫂疼我,不像父皇,临走就给了我一袋子金创药,恨不得我立刻就去挨两刀似的。”
常穆英被他这混不吝的话逗得噗嗤一笑,原本凝重的离情倒散了大半。
她又从怀中掏出一双纳得极为厚实的布鞋,递到朱橚手中:“还有这双鞋。”
“这是母后亲手纳的,她说儿行千里,最费的就是鞋,这底子加了厚,长途跋涉才不至于磨了脚。”
朱橚摸着那双布鞋。
这针脚密密麻麻,比起那些御赐的云纹锦靴,显得土气了些。
可这就是母后一针一线缝进去的牵挂。
那个身为天下国母的女人,在夜深人静时,也不过是个担心小儿子出远门没有鞋穿的母亲。
朱橚眼眶微热,默默地将鞋抱在怀里。
良久。
大半柱香时间,朱标拉着朱橚的手,从行军布阵的忌讳一直絮叨到了塞外的衣食住行。
常穆英斜眼瞧去,只见自家这五弟面上乖乖听训,那眼神却还是一飘一飘地往四周看,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这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瞧得常穆英扑哧一声乐了。
“哎呀!”
常穆英忽然夸张地低呼一声,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还在滔滔不绝讲大道理的丈夫:
“殿下快看。那边湖面上好像有一对鸳鸯飞走了一只?”
朱标正在给弟弟讲到了要注意卫生的第二十三条,闻言一愣:
“哪呢?这都什么时候了看什么鸭子。”
“殿下!!”
常穆英咬字极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出征在即,若是看见孤雁单飞,那多不吉利啊,殿下您眼神好,快陪妾身去那边仔细瞅瞅,要不咱们给它轰回来?”
朱标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脖子都快伸长成鹅的弟弟。
哪怕是榆木脑袋也开了窍。
“啊……对对对,这是大事,那是极其不祥之兆,孤要亲自去把它劝回来。”
朱标转过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什么……老五啊,那边风口大,你就别跟着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