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只是那按压某处穴道的指尖,稍稍用了一点力。
她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女儿问的是……几位殿下。”
徐达继续装听不懂:
“哦哦,老二老三也不错,虽然有点毛病,但上了战场也是敢拼命的,到底是老朱家的种,没一个是孬种。”
身后的手忽然停了。
徐妙云收回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
整个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徐达只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
这沉默,比刚才分析胡惟庸案子时还要吓人。
“咳咳!”
徐达终究是那个怕女儿的,立马怂了,干咳两声找补道:
“那什么……老五,对,老五,朱橚那小子。”
“那可真是神了,你是没见着,前些日子考校皇子军略,那小子在中军大帐指着地图,把王保保的意图分析得头头是道,连陛下都听傻了。”
“还有那什么……敕书制度,经纬度测量法,好家伙,那一套套的,把你爹我都给忽悠瘸了。有了这两样,这一仗,爹还没打,心里头就已经有了八成胜算。”
徐妙云闻言,那紧绷的嘴角瞬间漾开了一抹笑意。
她站在徐达身后,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点亮了漫天星辰。
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幸福,更是一种从未看走眼的笃定。
她的夫君,果然是这天下第一等的奇男子。
徐妙云重新把手搭回父亲肩上,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快了许多:
“真的?那他在军中过得可好?有没有……有没有受委屈?”
徐达翻了个白眼,心里酸溜溜的:
“受委屈?他?”
“我的好闺女诶,你是不知道他在军中那是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别的皇子那是去吃苦的,他倒好,那是去度假的。那个沈万三,三天两头往军营里送鱼送肉,那小子在军营里混得比我都开,那些个大头兵,现在见了他比见我都亲。”
“前两天,他还给那些兵讲什么火炮口径即是正义,射程之内皆是真理的儒家抡理,把一帮杀才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听着父亲的絮叨,徐妙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庞上,此刻像是被春风拂过,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就知道。
无论把他扔到哪里,他总能活出自己的样子,总能让人忍不住去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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