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晨的微凉,坐上去格外舒服。她侧头看向圃中央的赤箭兰,目光缱绻温柔:“从前总觉得花开是寻常事,如今看着它全开的模样,反倒觉得每一朵花开,都是来之不易的缘分。”
“世间所有圆满,皆是熬出来的。”李阳抱着念兰,稳稳坐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肩臂相挨,暖意相融,“花熬得过烟火焚炼,便得满堂芳华;人熬得过风雨跌宕,便得岁岁安稳。我们皆是如此。”
正闲谈间,山道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脆利落,打破了山居的闲适宁静。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两匹青马踏着晨光而来,马背上是身着素色官服的信使,腰间系着宫中新制的锦盒,风尘仆仆,却神色恭谨。
沈砚之一眼便认出是京城专程赶来的御前信使,当即上前相迎。
信使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嗓音清朗:“下官奉圣旨前来竹影居,传陛下口谕。陛下观《双兰图》《蕊心图》,感念竹影居赤箭兰浴火重生之风骨,敬佩乡民同心护兰之赤诚。特赐御制兰草砚两方、清心兰墨一盒、御题绢书一幅,赠予竹影居守兰之人李阳、安瑜二人。另赐花种百斤,皆是天下异种兰草,令此地广植芳华,传扬草木风骨。”
话音落下,信使小心翼翼解开马背的紫檀木锦盒,层层铺开。一方温润的老坑端砚静静躺在锦缎之中,砚台天然纹路化作丛生兰草,栩栩如生;一盒乌金兰墨透着清冽幽香,磨之细腻,留香不散;最中央是一幅明黄绢书,帝王墨笔苍劲有力,赫然写着“浴火存真,草木含章”八个大字,笔锋凌厉,风骨凛然。
满场学子百姓皆是一静,随即纷纷露出欣喜动容之色。山野兰草,山居凡人,竟得帝王亲赐题字器物,这是无上荣光,更是对这片土地、这份坚韧风骨最好的嘉奖。
王木匠搓着粗糙的大手,笑得眉眼舒展:“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山里的花草能得皇上夸赞!这都是李老弟和安姑娘守出来的福气,也是这兰草自己争气!”
春桃娘站在竹棚下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热泪:“大火那夜,我看着漫天烟火,只当这满圃兰草全毁了,竹影居的念想也断了。谁知人心不退,草木不屈,如今不仅重活,还得了天恩眷顾,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
李阳上前接过锦盒,神色沉稳淡然,并无半分狂喜张扬。他对着京城方向微微拱手行礼,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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