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奔逃,却被亲兵们堵在甬道里,很快就被制服。安瑜解开沈砚之的绳子,他捂着流血的胳膊,指着铁门里的木箱:“快……快把这些东西搬出去,这是扳倒他们的铁证!”
亲兵们冲进铁门,搬出的木箱里全是伪造的公文,上面盖着的龙印足以以假乱真。老巡抚翻着公文,气得胡子都在抖:“这群乱臣贼子,竟敢伪造圣物!”
陈知府的女儿蹲在地上哭,手里的焦帕被泪水泡得发涨。安瑜走过去,把铜盒递给她:“这是你娘的东西,你该拿着。”
小姑娘摇摇头,把铜盒往她怀里推:“爹说,让我跟着安婶学绣兰草,说只有兰草是干净的……”
安瑜的心忽然一软,想起李阳枕下的帕子,想起沈砚之的玉佩,想起秦猎户刀鞘上的兰草纹。原来这些藏在时光里的兰草,早就把所有人的命运缠在了一起。
搬运公文时,安瑜在最里面的木箱底发现了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兰草谱,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是沈砚之外祖父的。谱子最后一页夹着张字条,是陈知府的笔迹:“兰草生于野,死于庭,吾辈皆然。”
她把兰草谱往怀里塞,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亲兵的喊声:“安姑娘!李叔醒了!说要见你!”
安瑜的心猛地一跳,转身就往洞口跑。沈砚之在后面喊:“我让亲兵送你回去!”她没回头,只觉得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甬道里的兰草刻纹在火把的光里往后退,像无数双在祝福的手。
跑出洞口时,天已经擦黑了。兰草圃的焦土上,不知何时被人撒了些新的兰草籽,夜风拂过,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安瑜往码头跑,远远看见船舷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蓝布褂子在风里晃,像株终于找到阳光的兰草。
是李阳。他拄着根木棍,站得笔直,看见安瑜,咧开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黑灰,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安瑜朝他跑过去,怀里的兰草谱硌着心口,像揣着整个春天。她看见李阳的手里,攥着片新抽的兰草叶,绿得发亮,叶尖还卷着,像只攥紧的小拳头。
而码头的水面上,不知何时漂来些兰草花,白的、紫的、粉的,随着波浪轻轻晃,像无数个没说出口的念想,正朝着船的方向,一点点靠过来。
安瑜跑到码头石阶时,裤脚被露水打湿了大半,凉丝丝地贴在脚踝上。李阳还站在船舷边,木棍在甲板上戳出轻响,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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