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带走了……还挖走了兰草圃里的东西,说是‘证物’……”
安瑜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血滴落在焦土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她抬起头,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李阳他们被带走的方向,天空正被浓烟染成灰黑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降下。
安瑜在竹影居守了三天。
她把兰草圃里残留的根须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移栽到陶罐里,放在柴房的窗台上,每天用剩下的米汤浇灌。王木匠没雕完的平安锁被她捡了回来,上面的兰草纹只刻了一半,刀刃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像是凝固的时间。
春桃和春桃爹帮着收拾残局,把没被烧毁的农具搬到柴房,又在焦黑的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算是暂时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夜里,三人挤在棚子下,听着远处山林里的狼嚎,谁也睡不着。
“安婶,咱们得逃出去,”春桃爹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那些人肯定还会回来,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安瑜抱着那个装着兰草根的陶罐,指尖轻轻摩挲着罐壁:“往哪逃?李阳他们还没消息,我走了,他们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可……”春桃想说什么,却被爹用眼神制止了。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春桃忽然推醒了安瑜:“安婶,你看!”她指着远处的山路,声音里带着惊喜。
安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往竹影居走来,其中一个人拄着根粗树枝,步履蹒跚,另一个人扶着他,走得很慢。安瑜的心猛地一跳,是李阳!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跑到近前才看清,李阳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像纸,王木匠跟在他身后,一条腿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李阳!”安瑜扑过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阳看到她,原本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皱起了眉:“我回来了。”
王木匠叹了口气:“我们被带到半路,遇到沈小子派来的人,打了一架才逃出来的。李阳为了护我,胳膊被划了一刀。”
回到棚子下,安瑜小心翼翼地解开李阳胳膊上的布条,伤口很深,边缘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感染了。她咬着牙,用烧过的布蘸着烈酒清洗伤口,李阳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攥着安瑜的手。
“他们从兰草圃挖走了什么?”安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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