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李阳凑近一看,花板上的兰草叶果然带着股风动的劲儿,叶尖还雕了只停落的蜻蜓,翅膀薄得能透光。“你这手艺,怕是要把镇上绣庄的活儿都抢光了。”
王木匠得意地敲了敲花板:“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徒弟——我师父当年给宫里雕过兰草屏风呢。”
正说着,沈砚之端着个青瓷盆出来,里面泡着刚从西厢房花盆里剪的兰草叶:“安瑜,苏婉说用兰草叶煮水洗手,绣线不容易打结,真的假的?”
安瑜从绣架后探出头:“试试不就知道了?快去烧水!”
苏婉跟着探出头,手里举着根银针,针尖穿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我带了苏绣的‘冰裂绣’图样,等会儿教你绣兰草的露珠,保证比真的还像!”
李阳和王木匠看着绣房里飘出的笑声,听着沈砚之在灶房忙活的动静,忽然觉得竹影居的兰草,好像比往年抽条抽得更旺了。
苏婉在竹影居住了半月,安瑜的绣架上多了幅半完成的《兰草戏水图》。苏婉的缠针绣勾勒出兰草的柔韧茎秆,安瑜用竹影居特有的“劈线绣”给叶片添了层朦胧的光晕,叶尖的露珠用银线打了个小结,远看真像沾着水似的。
“再过三天就是兰草节了,”安瑜对着图样比划,“镇上要办绣品展,咱把这幅送去参展吧?”
苏婉正用镊子调整丝线的松紧:“我爹说,苏绣讲究‘平齐细密匀’,咱这幅混了两种绣法,会不会太特别了?”
沈砚之端着洗好的葡萄进来,闻言笑道:“特别才好。去年安瑜绣的兰草荷包,不就被县太爷的夫人高价买走了?”
李阳蹲在廊下编竹篮,闻言接话:“何止啊,前年王木匠雕的兰草花板,还被送进府城的书画社当摆件呢。竹影居的东西,从来都是独一份。”
苏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今晚加把劲,把最后几片叶子绣完!”
兰草节前夜,绣房的灯亮到后半夜。安瑜给苏婉泡了杯兰草茶,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在布面上翻飞,忽然说:“其实我小时候总觉得兰草太素了,不如牡丹热闹,是我娘教我,说兰草藏在石缝里也能开花,比谁都韧。”
苏婉停下针,指尖轻轻抚过绣好的兰草:“我祖母也说,苏绣看着精细,其实最考韧性,一根丝线劈成八缕,少一分力气都绣不出渐变的色。”
沈砚之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支笔:“就像人一样,看着温和,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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